第26章

们炫耀,说油炸知了究竟有多好吃有多香。

    他们不会说什么成语,用什么诗句来夸赞,只反复说那几个翻来覆去的词,但那笑声,比什么诗词歌赋都感染人。

    那时鹤卿刚以状元的身份入了翰林,为从六品修撰,任职不过四月,每日散值后,回来的路上经常能闻到炸知了的油香。

    他幼时曾吃过这盘菜,但那年亲人骤失在夏日后,他便厌起了蝉鸣。

    他和阿玦一起住的小院里,很少听闻蝉声,或者说兆丰大大小小的街道里,延福巷最安静。

    他起初以为是买的地方足够偏,所以少闻蝉语,但后来他才知,每日他上值之后,阿玦都会找延福巷里玩闹的孩子们,许些铜板糕饼,让他们将延福巷附近的蝉都捉了去。

    蝉鸣是无法禁绝的,但这处总归会比他处安静太多,从他们搬到延福巷开始,年年如此。

    阿玦的体贴总映在这些细微处,不曾叫他发觉,于是他每日便比前一日更期待散值归家。

    他会在回家的路上在摊贩那里买些肉菜,在卖花的妇人那里买些应季的花朵,然后抱着花提着菜,慢悠悠地叩开门。

    阿玦有时在,有时不在。

    在时门很快就能打开,阿玦一身水墨色,弯腰从他手中取走花,花映着那清俊的眉目,人比花娇。

    有时不在,他便自己取了钥匙开了门,换下官衣,在庖厨里烧火做菜,再去东厢房里叩一叩书架,温声问他是否要一起用些饭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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