寿山镇犬戎侵扰,烧杀抢掠,遂兵分两路,一路护送军师前往道梓镇,一路由他领兵,带人驰援。
不巧,正在为自己攒功绩的犬戎太子行至附近,与护送军师的人马恰巧相遇。
———犬戎太子为人刚愎自用,好大喜功。
这是秦曜自记事起悬霜军战线铺得最长,打得最惨烈的一战,很多熟悉的面孔都在这场战争中消失了,也包括他的小宴。
落霞谷塌了,据说小宴与犬戎太子同归于尽了,落石之下血肉模糊,分不清是谁的尸骨,唯有缝隙里凝固的红。
护送小宴的那队人马奇迹般地生还了大半,可生还者中,没有小宴。
小宴说他从不骗人,答应的事就会做到,可秦曜恍恍惚惚地回忆,才突然惊觉———
这一战前夕,小宴从来没有承诺过他会平平安安,活着回来。
灯柱是冰冷的,刻字凹凸不平,秦曜怅然地收回了手,那一笔一划、规规整整的刻字,一点都不像小宴的性格。
他已经很久、很久没有见过小宴了。
白色的灯在满层暖黄之中格格不入,秦曜盯着那从缝隙中能看到的白色烛火,灵动得像小宴神气的尾巴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