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生了个弟弟,弟弟出生的那一天,他娘疯魔般地砸了自己的院子,或许是没出够气,又或者尤嫌不够,他的院子也遭了殃,明明什么也没做,他却挨了两巴掌。
他娘打完他便就抱着他哭,哭自己命苦,哭他爹负心,骂那个贵妾是狐媚子,咬牙切齿地诅咒着那个刚诞下来的婴儿早死顾筝拍着她的背,嘴上说着软话安慰着他,心中却毫无波动。
他从小就知道自己很奇怪,旁人惧怕的一些事物,他毫无感觉,常人的喜怒哀乐,他好像也很淡,为了让自己不要显得那么奇怪,他开始学着观察和他年龄差不多的少年,装成大概会被人喜欢的模样,然后去想假如是这样的性格,面对事情的时候又该做出什么反应。
他娘动手打他的时候,他情绪难得地有了明显波动,可那感觉来的快去的也快,他并不算很理解,而在之后的几年里,面对着他娘,他情绪波动越来越少,他娘爱他也好,发疯也好,他只觉得无聊,生与死,都很难再调动他的情绪。
他娘环抱着他,指甲隔着衣服掐的他很痛,顾筝皱着眉,尝试着用言语引导他娘放开自己,一连换了好几种话术,才让那个沉浸在自己世界里的女人听进了话。
盯着她哭花的妆容,顾筝不觉得心疼,只觉得莫名厌烦且厌倦———为什么总是来打扰他?为什么总让他不得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