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他自己这么美味呀。
一整晚都没睡好,孟希抬起沉重的脑袋,第一眼先望向了手臂。
完好无缺,他这才松了口气。
今天是周日,孟希要按照原计划前往公园。
他去冲了个澡,勉强清醒过来,对着镜子里光溜溜的自己,忽而产生一种陌生感。
“孟希?”
他疑惑地喊着镜子里的人,没有任何反应。
孟希晃晃脑袋,裹上浴巾走出去。
他煎了两片无红提干版吐司,磕进去一枚鸡蛋,几颗蓝莓和培根,又淋上了一丢丢蜂蜜。
现如今孟希做早餐的技术已经炉火纯青了,能准确把控食物熟与糊之间的时长。
“嗯——”他嗅着饭菜的味道,不住地为自己点头:“我可真是位大厨。”
如果不出意外,孟希应该会成功与段老在公园碰面。
他穿着普通的衬衫和五分裤,气质格外清爽。
为避免刻意,他还背了琴出来。
但经过昨天的事情,孟希不由自主地想到程嘉恩封在柜子里的遗物,包括那把小提琴。
这样一琢磨,他便完全抬不动弓了。
孟希从十点多抵达,等了三四个钟头,熬过气温最高的中午,愣是守株没待到段老。
他举起胳膊,微凉的手背给额头降降温,却还是晕乎乎的。
也许天太热,老爷子不会出来玩了。
孟希长叹一口气,把柠檬茶嘬得只剩满杯冰块,又贴在脸上轻轻滚动,嘴巴和脸都有些红,收拾东西准备无功而返。
他沿着路旁的树影走,还能稍微沾点阴凉。
身旁没有路人,孟希便会偷偷探出舌头来散热,手掌转在脸颊两旁扑扇。
“小希?还真是你呐!”
孟希猛回头,心头一震,瞬间情绪高涨:
“您怎么在这儿?”
“我刚上完课,打算回家呢,瞧你这孩子热的!”段老掏出两张随身带的面巾纸塞给他:“快擦擦汗。”
“在家里练琴扰民,可我又实在手痒,只好出来了。”
“我不是说了吗?你来学校找我呀,或者来我们家也行,傻小子。”
段老哭笑不得。
“我没事的,”孟希挤出一个笑:“对了段老,这些日子没见到您,其实我一直都想说请您和秋凝姐吃个便饭,她上次帮了我很大的忙。”
“哦?可我听说是你帮了他大忙呢!”
“秋凝姐人好,我就是走了个过场而已,您看你们什么时候有空,我订地方,您全家都来。”
孟希赶紧开口邀请。
段老却立马摇头,摆了摆手:
“这可不行,我一个老头子怎么能麻烦小辈呢?岂不是成了为老不尊啦!回去该叫老伴笑话的……倒不如这样,今儿晚上你到我们家来吃,这不是正好吗?对!就这么办!”
老爷子为人热情,这个安排恰巧顺了孟希的意。
他当即作出不好意思推脱的模样,正欲启唇,手机响了起来。
是个不认识的号码,孟希直接挂了。
“段老,我哪里好意思登门叨扰呢?”
“怎么啦?我又不拿你当外人,不过是粗茶淡饭,添一双筷子的事儿,就这么说定了,你晚上跟阿凝说,叫她发个家里的位置给你哟!”
“好、好,那我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孟希刚张开嘴,手机又震动起来,还是刚才的号码,他瞥一眼,仍是没搭理。
段老到看出问题:
“你快接吧,是不是有什么要紧事呢?”
“没事没事,天儿热,您赶快回家歇着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