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苍笑了:“据说人在极度危险时, 容易产生‘吊桥效应’,”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洞悉的平静,“会让身体错把劫后余生的刺激感,当作对身边最近之人的心动错觉。”
沈驰飞瞬间恍然!如同拨云见日。
是了!他就知道!他怎么可能会因为被这家伙救了一次, 就对一个男人生出什么奇怪的感情!不过是该死的生理反应和心理错觉罢了!
悬着的心彻底落回实处,沈驰飞甚至感到一丝轻松。
他下意识地想转身走向床铺,寻求一点安稳的假象,却被吉苍一把攥住手腕。
沈驰飞脚步顿住,这才惊觉,病房内的空气依旧紧绷如弦。
其他玩家并未因他们的安全归来而松懈,反而个个如临大敌,屏息凝神。
一丝阴冷,腐朽的气息,正顽强地从门缝里渗入。
沈驰飞鼻翼微动,心头一凛,是那股熟悉的,令人作呕的腐烂气味,紧追不舍的无头护士还徘徊在门外!
“看来今晚,”吉苍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丝冰冷的预判,“是双倍的‘惊喜’了。”
当两个护士进入病房时,床上不能有人,规则上没有说他们是否应该清醒,但今夜他们大概率无榻无眠。
时间过得很快,灯率先熄灭,黑暗吞噬一切后,众人无声地退至墙边,后背紧贴着冰冷的墙壁,尽可能将自己与那些床铺拉开最远的距离。
在时针即将指向午夜十二点的死寂里,玩家们的心脏都像被无形的手攥紧,提到了嗓子眼。
沈驰飞或许没注意,但其他玩家却看得清楚方才追击时,那护士手中紧握的利刃寒光闪烁,而它投在地上的巨大阴影,扭曲伸展,像是一只庞大,狰狞的竹节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