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不见底的,寒潭般的缝隙。
唐吉吉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努力想看清沈驰飞眼睛里的情绪,却只捕捉到一片翻涌的,令人心悸的黑暗漩涡,仿佛多看一秒就会被彻底吸进去,碾碎成齑粉。
唐吉吉被吓得一个哆嗦,赶紧缩回了脖子,小声嘟囔着:“飞哥今天好可怕,像要提刀砍人。”
昨晚上发了什么,他脸为什么会痛,这个时候,唐吉吉也不好开口问了。
不多时,到了开工的时间,他们谨慎地铭记对方提供的线索和注意事项。
众人沉默地起身,各自走出病房。
沈驰飞和吉苍的任务是前往阴森冰冷的楼下停尸房。
那绑在两人手腕间的红线,此刻成了沈驰飞宣泄怒火的绝佳工具。
通往地下停尸房的楼梯间光线昏暗,沈驰飞走在前面,步伐又急又重,带着一股无处发泄的戾气。他几乎是拖拽着那根红线在走,根本不顾及后面跟着的吉苍。
“哎!”吉苍差点从陡峭的楼梯上栽下去,他踉跄着稳住身形,手腕被勒得有点疼,看着前面那个怒气冲冲,仿佛要去炸碉堡的背影,吉苍终于忍不住开口,声音在空旷的楼梯间带着点无奈的回响:“你生气了?”
沈驰飞脚步不停,背影僵硬,连个冷哼都欠奉。
“我做了什么让你生气了?”吉苍锲而不舍地追问,紧走几步试图与他并行。
沈驰飞依旧沉默,只有脚步声在冰冷的水泥地上砸出更重的回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