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因惊恐而扭曲的脸。然而,出乎意料的是,恐慌并没有立刻演变成混乱的踩踏,他们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了挡在我面前的吉苍。
吉苍的脊背挺得更直了,像一道闸门,拦在了恐惧的洪流之前,他的声音带着一种磐石般的稳定:“我们并不害怕你。”
“只是时间问题。”我轻描淡写地回应。
结局总是一样的。
恐怖副本的规则在我眼中早已是透明的蛛网,我闭着眼睛都能在其中穿行。
而人,永远是最不稳定、也最容易被利用的因素。他们的神经必须时刻紧绷着,在应付副本本身层出不穷的致命规则的同时,还要提防着我无处不在的刁难和引导,一个错误的判断,一个被放大的恐惧,都可能被我瞬间引爆。
然而,这一次的淘汰速度,却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慢。
因为那个吉苍。
他像一头不知疲倦的雄狮,总是顶在所有人面前。
危险的机关,他去触发试探,致命的诅咒,他去寻找线索化解,甚至当有人因恐惧或贪婪,试图在背后捅他一刀时,他也没有表现出丝毫的愤怒。
他不为背叛者辩解,也不屑于做出任何惩罚性的报复。
他只是精准地避开那捅来的匕首,反手将其送入规则触发的陷阱,动作干净利落,眼神冰冷如铁。
有人承受不住压力想要离开队伍寻求“捷径”,他从不挽留,只是平静地指出那条路可能的结局,然后任由其选择。
他不像那些愚蠢的滥好人,把有限的精力浪费在感化每一个灵魂上。
他的好心是有限度的,像精密的仪器,只分配给值得分配的目标,一个人的心能有多大?平等地分出去一点,根本就没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