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重新落回尤里身上,仿佛眼前这个焕然一新的前大天使长,与周围那些献媚的魔鬼并无本质区别。
一次,两次……伊索尝试着主动靠近,在西奥多目光扫过时试图捕捉他的视线,甚至在尤里暂时离开的空隙,试图开口。但西奥多要么被其他重要人物,某个领主,或者某些堕天使围住交谈,要么就是尤里像只不知疲倦的雀鸟,总能适时地飞回来,用新奇的酒水,夸张的笑话或者某个角落发生的趣事,精准地吸引走西奥多全部的注意力。
“主人最不喜欢的就是古板又固执的人。”
尤里得意洋洋的像个胜利的将军。
伊索学习着人会有的行为,但这很难,他适应不了酒水,因为他不想被酒精麻醉,他尝试了,却也依然留不住西奥多的目光。
忽然,他明白了一个事实。
他确实过时了,西奥多的眼里有全世界,而他只有西奥多。
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次次将伊索试图靠近的努力拍回岸边。他站在喧嚣的漩涡边缘,像一个格格不入的局外人,看着那个曾被他捧在手心的光,在魔鬼的簇拥和迷醉中沉浮。
“我太失败了。”伊索背靠着冰冷的廊柱,手中端着一杯未曾动过的清水,声音低沉地对不知何时又晃到他身边的莉莉丝说道。
莉莉丝斜睨着他,带着一丝玩味的笑意:“失败?如果你指的是模仿人类。”她嗤笑一声,“那我只能说,在很早之前,你就成功得让我刮目相看!”
“什么?”伊索皱眉看向她。
“你还需要模仿么?”莉莉丝摇头,血红的眼眸闪烁着洞悉的光芒,“你是一点也不知道你从前的样子么?你的眼神,就像最粘稠的蜜糖永远黏在theodore身上,你对所有天使严苛非凡,但西奥多犯错的时候,你从不过分责罚。”她凑近一步,压低声音,“别急着辩解,要我说,起先打仗的时候我还担心真的会不可开交,但慢慢地,我再也没担心过了,你甚至没有认真地寻找过他,你在放纵他。”
“全圣域的天使都在陪着你演戏。”
她抿了一口酒,继续道:“那些没有欲望的天使,看人类和我们看路边的石头没有区别。而你呢?aep?”她的声音陡然变得尖锐而直指核心,“你激进地厌恶着人类!厌恶着他们的一切!为什么?如果不是因为你守护的那只雏鸟被人类那短暂,混乱,充满诱惑力的光芒吸引走了目光,让你感到前所未有的恐慌和……被遗弃的愤怒,我真想不出第二个理由了!”
莉莉丝血红的眼眸紧紧锁住伊索的金瞳,一字一顿,如同宣判:“我在你身上,看到了最纯粹,最炽烈的……忌妒。aep,你嫉妒人类,嫉妒他们能轻易地吸引西奥多的注意,哪怕那注意是短暂的,是带着毁灭性的!你现在更嫉妒那个叫尤里的小鬼,因为他做到了你此刻拼命想做到却失败的事情——靠近他,取悦他,甚至……独占他片刻的视线!”
莉莉丝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圣剑,劈开了伊索心中那层厚厚的,自欺欺人的坚冰。
那些对西奥多关注他人的烦躁,对尤里亲昵的刺痛,对西奥多冷漠的失落……所有复杂的,令他困惑的痛苦,此刻都有了最清晰,也最不堪的注解——忌妒。
伊索沉默了很久。金色的眼瞳深处,风暴在肆虐,又在风暴中心沉淀出一种近乎悲凉的平静。他缓缓地,极其艰难地,却无比清晰地吐出了几个字:
“也许……你是对的。”
“哇哦!”莉莉丝夸张地倒吸一口凉气,手中的酒杯都差点没拿稳,眼眸瞪得溜圆,“我的天!我听到了什么?我居然从秩序与律法的化身,至高无上的大天使长aep口中,听到了‘也许你是对的’?这简直比人类圣经里的路西法宣布皈依上帝还要惊悚!”她夸张地拍着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