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时颂这才意识到自己一不留神就把心里想法说出来了。
“不是,我是说……”江时颂慌忙否认,但不知道用什么话来找补。
他怎么就说出来了。
这样子好奇怪。
好在梁之珩没听清,问他手上药膏呢。
江时颂看了一眼,回想了一下,喃喃道:“不小心被我洗掉了……”
梁之珩没说话,蹲下身看江时颂膝盖和小腿。
江时颂看着梁之珩半蹲在他面前,胸口酸涩涩的。
我在期待什么?
期待梁之珩说会帮我涂吗?
江时颂,你不是最不喜欢别人擅自照顾你了吗,你什么都可以自己做的呀。
可是怎么到梁之珩这就能坦然接受,甚至还抱有期待呢?
江时颂瘪了瘪嘴,为自己的改变感到有一点伤心。
他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
嘴唇翕动,江时颂喊了一下梁之珩的名字。
很小声,尾音黏糊糊的。
梁之珩抬头,“嗯?”
他喜欢听江时颂叫自己名字,但他现在好像更想让江时颂喊点别的。
“你……”江时颂一开口就后悔了,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梁之珩尽量让自己的目光显得平静。
他仰望着江时颂,从这个角度看江时颂的脸更小了,头顶的一缕头发被风吹动,像一个小小的蒲公英。
“想问什么就说。”
可能是梁之珩的目光过于深邃无波澜,让江时颂感到些许安心。
江时颂终于问出口,“你……也会对别人这样吗?”
梁之珩回答得毫不犹豫,“不会。”
江时颂呼吸一滞。
梁之珩继续看江时颂的膝盖,微不可察地勾了勾唇。
他察觉到江时颂在试探了。
梁之珩知道,江时颂胆子很小。
所以他不能贸然表明心意,要给江时颂适应的时间。
江时颂嘴唇嗫嚅两下,他还没问是哪样呢……
梁之珩所理解的,和他想要表达的,是同一个意思吗?
那是不是说明,梁之珩也会有那么一点点,喜欢我呢?
突然,身后响起树枝被踩到的声音。
有人!
江时颂给吓得一颤,猛地远离了梁之珩好几步,和他隔开了一段距离后,才去看声音的源头。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躲。
明明没做什么亏心事。
梁之珩还保持着之前那个单膝跪地的动作没变,眉头微蹙。
他微微偏头,看到是萧路后,目光倏地变得冰冷起来,“你看了多久。”
语气里暗含着被人打扰的烦躁。
萧路从建筑背后出来,他站得有点远,没有听到他们两个在说什么。
不久前被梁之珩用眼神警告过后,他就隐隐能感觉到江时颂和梁之珩的关系有点不一般。
而此时梁之珩漠然的神色,更是让萧路确信了自己的想法。
萧路眼底闪过一丝慌乱,同时又感到后悔,早知道刚刚就拍几张照片作为证据了。
“原来是你呀萧路!”江时颂松了一口气,“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的,吓我一跳。”
萧路笑得有点尴尬,“是我,我去个洗手间,好巧,你们也在这里。”
他叫了一句之珩哥,回答梁之珩的问题,“我刚刚才到,我什么都没看到。”
江时颂本来看到是萧路后就放心了不少,他走过去拉了拉梁之珩的衣袖,小声说:“还好是萧路不是别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