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来,有些儿戏,当时就连嫁妆都没送过去。而且柳姨娘在周府很得重视,提起这人,赵银莲脸上不免无光。
不过说起来,大家都有些好奇,这位嫁入定北侯府的养女,其实已很久没有出现在大众眼前。
皇帝的位置坐得离几位将领的席位不远,听见家眷们提起这桩事,也才想起来这门婚事。定北侯府门庭冷落,皇帝也渐渐不太注意他们府上的事。
一时记起来了,还是要过问一二,问身侧皇后:“前不久定北侯世子不是娶了周家女为妻?今日应当来了,怎么不见?”
皇后知道皇帝是因为疏忽了定北侯府,觉得不好打算问一问以表关心,但身为皇后不好直接将人指出来,便小声提醒。
“回陛下,世子妃今日是来赴宴了的,就坐在右边顺数第三张席位上。”
经皇后小声提醒,皇帝看向她说的方向,其实这一年皇帝因为常年批阅奏折,眼神不是太好,到今年看东西愈发模糊。
加上柳明月所坐的位置离主位有些远,皇帝放眼望去,就见一片影影绰绰的人影。
席间宾客听见皇帝问起柳明月,说话与喝酒的人都不自觉安静下来。
皇帝下首位置坐的是几位将军,习武之人身形魁梧高大,皇帝放眼望去,只能看见柳明月模糊的轮廓,根本看不见脸具体长得如何,更不用说其脸上的胎记。
柳明月的娘亲从前是有名的美人,柳明月继承了她十成十的美貌,后来尽管被人下毒,脸上生出瘢痕毁了容貌,大致轮廓长得还不错。
皇帝一来不想让人说自己忘了定北侯早年的功绩,说其凉薄无情,觉得还是该赏他们好脸,点点头呵呵笑道:“卓燕的世子妃长得很是标志,卓燕有福。”
此话一出,皇后面色大变,呆呆地看向身侧的帝王,怀疑自己是不是听岔了。
若在平常时候,皇后应当处变不惊,当堂露出如此神情,便是失了身份。不过在眼下,则不算失礼,席间宾客无不露出震惊的神色。
周家养女脸上有那么惹眼的胎记,说是丑得令人侧目也不为过,陛下却夸此女长得标志?而且夸得似乎很真心。
大家都瞎了?柳明月那张脸,如同夜叉丑陋不堪
大家的目光如雨点般纷纷落在柳明月身上,而成为目光焦点的人气定神闲地喝着果茶,对周遭的目光宛若没有任何感知。
“我,我没听错吧,陛下方才夸谁长得标志?”席间有贵女茫然地问。
柳明月暗暗叹了口气,心想皇帝为何偏要说这么一句。上辈子也是如此,她早知道皇帝的眼神不是很好,只能大概看到她这个人模糊的轮廓,说的话自是不能当真的。
她明白,席间那些人何尝不明白?
然而皇帝说的话无人敢反驳,还是皇后先开口打圆场,化解了尴尬的气氛。
“卓燕小时候就养在宫里,陛下对其很是疼爱,如今虽说卓燕及冠住回定北侯府去,陛下对其也仍旧挂心的,今日见世子新妇,自是爱屋及乌,怎么看怎么惹人喜爱了。”
皇后娘娘一番话说得千回百转,绕绕弯弯却是说得很好听。
不过也就差说陛下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疼爱覃卓燕的缘故,至于柳明月的样貌如何,大家仁者见仁,智者见智。
“陛下与皇后娘娘说得是,世子妃秀毓名门,是从周将军府里教养出来的女儿,大方贵气,哪里能不讨人欢心呢?”很快就有人跟着皇后的话附和。
恭维的话只要开了头,就会一发不可收拾,宾客们一个接一个变着花样夸着柳明月。
就在大家都顺着皇帝的话说场面话时,一道具有童真而又明亮的声音响起。
“我觉得世子妃是很好的,言行举止大方,梳的头也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