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岂会让她如愿,朗声道:“柳公子。”
叫她的人声音似乎十分愉悦,他音量颇高,引起了店小二的注意。店小二不知顾思卿与他之间的事,看见东家,立即笑着迎上来:“东家来了,怎么不坐坐再走?”
店小二无恶意,只是尽自己的分内之事,热情地招待客人,何况来人还是自己的东家。
“九弟,他是你旧识?怎么我看着这位公子,也有些眼熟。”池鸿启看向顾思卿,奇道。
“难得与柳公子见面,不如一同小酌几杯,若是扭头就走,岂不是显得我们太生分?”
池鸿渊没有理会池鸿启,只管直勾勾地盯着顾思卿看。他的瞳孔,沉如不见底的深渊。顾思卿与他对上视线那一瞬,就立即低下头,心想自己出门之前应该看黄历。
“东家?”店小二见顾思卿不说话,意识到什么,后悔自己嘴快。
“既然公子诚心相邀,我岂能拂了公子脸面,收拾一间雅间出来,再送来上好的酒。”
顾思卿拍了拍店小二的肩膀,让他无须介怀,尔后笑盈盈地对池鸿渊兄弟点头道:“请。”
“醉仙楼柳公子常来,不如由柳公子带路。”池鸿渊倒是笑得高兴,双眼弯成月牙。
顾思卿维持着自己极好的修养,才没有对他翻白眼,旋身拾级而上,为二人带路。
店小二手脚麻利,三人才坐下,酒食就送了上来,摆满了一桌,顾思卿递给他一两赏银,柔声道:“下去吧,辛苦了。”
“柳公子待人真是和善,难怪但凡与公子相识的人都与公子交好,手下的人更是忠心。”
池鸿渊此人的心思难以捉摸,他的话,顾思卿竟一时之间听不出真假来。
三个人里,唯一一个不明就里的局外人池鸿启,目光在两人身上转了又转。
是他的错觉么?皇兄说话怎么似乎暗含机锋,但他看得出皇兄对这位公子无恶意。
“我与人为善惯了。”顾思卿不知池鸿渊说的是好赖话,只好敷衍地应了一句不会出错的话来答他。对方分明看出她是随意敷衍,却不恼。
“怎的不见柳公子与我为善?”
“噗!”
与池鸿渊的话音同时响起的,是池鸿启被茶呛着的动静,池鸿启惊骇地看了自家皇兄一眼,虽然此刻万分震惊,但还是手快地拿帕子擦干净嘴角的茶渍。
池鸿渊轻瞥了池鸿启一眼,尽管他的眼神很平静,池鸿启还是立即避开他的目光。
“殿下,你我之间只有生意往来,在生意一事上,我应当还算得上慷慨,不过既然殿下有不满之处,自然是我有做得不好的地方,往后我会多注意。”
好起来?只怕此生都不能
顾思卿特意强调她与池鸿渊不过是生意往来,从刚才在大堂听池鸿渊说她常来醉仙楼,她就知道,这人是故意在这等着她来,真是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
“柳公子这么说,可是有些生分,若不是今日碰巧见着,平日里要见你一面真是不易。”
池鸿渊深深地望着顾思卿,她不是蠢人,听得出他意有所指,顾思卿一时语塞。
“殿下不是忙得很?我岂敢叨扰?”顾思卿话音刚落,楼下戏台上就传来笙乐,戏开场了。
池鸿启托着腮,从看台往下看了一眼,笑道:“是《白蛇记》,讲的是痴男怨女的故事。”
池鸿渊与顾思卿闻言面色一变,暗骂池鸿启,什么痴男怨女,净空口胡言。
“阿嚏!”池鸿启冷不丁打了个喷嚏,有些不解地环视周遭,寻思今日天也不冷。
因池鸿启的一句无心之言,池鸿渊与顾思卿之间的气氛变得莫名尴尬。
一出《白蛇记》还没有唱完,顾思卿就以天色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