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月18日,阴雨,寒风刺骨。
下午三点,一家民宿外墙上绘着一幅香樟画,笔触老练而大胆。
是写实画,但繁茂的枝叶中隐约可见风的线条,平添一抹流动的丰韵,似静似动。
墙内赫然是一棵巨大的香樟。
雨水在不同的叶片上弹跳流动,最终穿过繁枝茂叶,落入树下人的怀抱。
其中一滴钻进简宁的领子里,她被冰得一个激灵,晃晃脑袋伸手去接。
下雨了,看样子会是骤起骤停的阵雨。
她拍拍身上的颜料碎屑,拍掉了一小部分,一大部分则彻底印染在衣服上。
好在其主人已经习惯了,还顺手抹了几下,力图染得好看点儿。
嗯,打不过就加入。
甚至,桌上的彩色手套让人称奇。
——分明已经戴了手套,也不知道她怎么还能蹭到手指上。
“我走了。”她走进屋里,拉起旁边天蓝底色的行李箱,拿起桌上米白色的伞,对老板娘道。
老板娘正撑着脑袋犯困,闻声仰头,“小妹慢走。”
简宁撑起伞往雨幕中走。
陡然增大的滴答声让老板娘清醒了些,她揉揉眼,用上下起伏的川话喊:“雨大,不等一会儿再走嘛。”
简宁背对她挥了挥手,仰头,透过伞沿看被雨水模糊的世界。
「最美的歌—在狂风中—听到—
那场风雨一定凶猛—
那温暖可人的小鸟
能被它吹打得发愣—」[2]
她越走越远,老板娘继续趴下打盹,胳膊忽然碰到一个硬质物。
揉揉眼去看,桌上多了一个素描本。
上面用云州本地话的音译写了句:生意兴隆;还画了一些漂亮的图案。
她乐了,想起昨晚这个小姑娘的请求。
欣赏了一会儿,她撕下这张纸,贴到门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