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委托管家帮我调查一个人,刚好有了结果,”他用手背拍了拍密封好的文件袋,“我找到一个非常有潜质的家伙,将来能成为同伴也说不定呢。”
“谁啊?”能让悟说出“有潜质”这三个字,算得上是非常卓越的评价了。
“是个叫伏黑惠的家伙,目前居住在关东……”
听见那个噩梦一样的姓氏从悟的口中说出的刹那,几乎忘却呼吸,我直愣愣地僵在原地。
故事的最终结局不重要, 只需受过程就好了。
一直以来都是这么以为的。
直到经过夏油杰那档子事后,才恍然醒悟,原来我完全想错了。
明知是错误, 还要前进,所谓的美好只会加深结束到来那一刻的悲痛。
所以才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 时常感受到那地雷的存在, 它那么刺眼又无法忽略, 要命的是我难以摘除它,因为害怕自己某个不经意的行为,反而点燃导火索, 所以只能眼睁睁看着, 真是可恨。
于是又非常自私阴暗地设想导致未来局面的罪魁祸首是我, 是我抛弃了悟,这大也概是唯一能说服自己,维持目前平静生活的办法了。
谁又料想到在这样美好的清晨, 可爱的男朋友兴高采烈地同我道出了那个姓氏。
在我不知道时候, 他已经悄悄关注对方了;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甚至找人提前调查。
所以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我居然一无所知。
——我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不起了, 从没因为未来的存在而迁怒现在的悟, 没有发生的事情不该提前批判。
却从未想过拨动宿命齿轮的人是他。
此时此刻他亲手摧毁了我好不容易构建的那片镜花水月。
“不可以。”我打断在一旁兴致高涨,滔滔不绝地讲述关于伏黑惠情报的悟。
“什么不可以?”他停下来, 被我冰冷的话泼了一盆冷水, 随即发觉了我难看的脸色,“怎么了?”
“你说的那个伏黑, ”顿了顿, 语调生涩地开口,“我不允许你接触, 更不允许说什么培养,总之关于这个的事都不可以有。”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
“啊?总得有个理由吧,”他一脸茫然,神色奇怪地望向我,随即仿佛想起什么,自说自话道,“噢,我明白了,原来秋也听说过伏黑惠吗——如果是担心性格问题,从资料上来看似乎还算正常,准确来说其实是个很不容易的家伙呢,不仅被父母抛弃……”
真是难受的谈话,我为什么要认识她,又为什么要听悟用同情的语气聊起这人的过往。
“别说了,根本就不是你想的那样,”压抑着的愤怒与难过从狭隘的思绪涌出,如同地下冒出来的泉水往全身蔓延,我竭力控制着打颤的音调沉吟道,“如果你一定打算接触伏黑,那么我会去杀了她。”
大概意识到面临的是非常严峻的事态,我也没在开玩笑,他表情终于凝重起来。
“究竟发生什么了?”
“没有发生什么。”
“啊?什么都没有发生,”悟哼笑一声,语气一下变得冷淡,“却气势汹汹地威胁我不说,还发表起杀人宣言,实在不合理吧,秋有什么事瞒着我的吧?”
“没错,确实是这样。”我承认道。
电话铃声不合时宜地响起来了,是悟的手机。他从荷包拿出来,甚至没看一眼来电,直接摁掉。
“意思是提出了非常不合理的要求,但却不愿意告诉我原因?”
“是的。”
“为什么,事到如今还有什么不可以相信我的吗?”
“确实没法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