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玫瑰,这是肖家军为肖燕取的绰号。
肖燕自幼陪着肖国栋驻守边塞,一袭红衣明媚倾城,边塞的将士们便唤她作“大漠玫瑰”。
这样一株如火的玫瑰,不应该被拘于深宫,凌筝想。
回到福宁宫,凌筝从床边的柜子里取出一串莹白如荔枝的玉手串。这串手串玉质极好,她经常佩戴和把玩,本来想送给卫子瑜,可是,还应该送吗?
肖燕问她喜欢卫子瑜吗?说她爱而不自知。
原来,是喜欢啊,连肖燕都看出来了,她却一直试图逃避现实。
凌筝坐在床沿,从怀里掏出卫子瑜送她的玉佩,心情沉重复杂。
她是大夏国的君主,背负了太多,她不可能为了任何人暴露自己的秘密,她不敢尝试,一丝一毫都不敢,所以她注定只能是男儿身。
推行新政,或许可以有真相大白的那一天,但是那一天尚且遥遥无期。
爱情于她毫无益处,所以,必须扼杀在么萌芽状态。
凌筝收起手串和玉佩锁于柜中,她想,不该见光的感情,就该永远不见光。
……
卫子瑜心思何其敏感,几乎是第一时间便察觉到了凌筝突然的冷漠。
止乎于礼,保持距离。
他回忆此前自己和凌筝相处的种种,思考推敲缘由。
一切的变故,似乎源自那夜贞妃夜闯福宁宫。
卫子瑜苦闷,总归不能是皇上移情别恋了,他和皇上皆是男子,他们,只是知己。
可皇上,为何突然对他变得冷漠?
当凌筝客气地告诉卫子瑜朝中事情不再繁多,不需要卫子瑜再帮忙批奏折,她以后也不会再来长阳宫的时候,卫子瑜心里竟是空落落的难过。
卫子瑜想说点什么挽留的话,却是在触及凌筝挟着冷意的眸光时,倏然住口,自幼的成长经历让他不敢挽留,更不敢强求。
千丝万缕的情绪,最终化成一句:“子瑜知道了。”
……
皇上对丽妃的态度,后宫众人皆迅速嗅到其中微妙,暗忖,丽妃失宠了?
刚准备站队的虞娇娇扼腕叹息,小皇上这心思,今天一出明天一出的,真真让人头疼,亏得她不喜欢小皇上,要不然一颗心每天七上八下地折腾,肯定得英年早逝。
虞娇娇站队无门,只得继续苟着暗中观察。
尚在“失恋”中的肖燕,不解地问翠青,“皇上冷落丽妃,该不会是我戳破了皇上的心思?然后皇上觉得接受不了自己居然喜欢丽妃?”
翠青茫然地问肖燕,“娘娘您要不要听听您问的话?什么叫做‘皇上觉得接受不了自己居然喜欢丽妃?’”
“皇上喜欢上丽妃娘娘,难道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
肖燕摇头。
她有一种直觉,来自女人的直觉,皇上是因为明白了自己的心意,所以才冷落丽妃。
具体原因,她只能盲猜与朝堂有关。后宫与朝堂息息相关,能让皇上爱而止步,唯有可能涉及权势利益纠纷。
翠青听了肖燕看似头头是道,实则毫无逻辑的推测,无奈道:“娘娘,我觉得皇上说得对,您还是少看些话本子吧。”
肖燕:“?”
不、不是,一开始推荐她看话本子的是谁来着?
翠青秒懂肖燕的眼神,理直气壮地回道:“虽然是奴婢给娘娘推荐的话本子,但是娘娘也不能什么话本子都看啊,得挑着精品看,好多话本子就是胡编乱造,只会误人子弟。”
肖燕:“……”翠青这丫头,颠倒是非的能力与日见长,好得很!
主仆间友谊的小船说翻就翻。
肖燕陷入纠结中,按理说,皇上与丽妃间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