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稚月谢过了教授,带着复杂的心情回到了顾宅。
手机持续震动着。
点开屏幕,是顾兆野的消息。
他每天晚上都和她联系,上次她将手机调至飞行模式,顾兆野就质问是不是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江稚月没心情和他聊天。
顾兆野又弹了个视频。
江稚月没理会。
接踵而至的狂轰乱炸,江稚月终于接起,“少爷。”
不知道顾兆野什么时候养成了不爱好好穿衣服的习惯,照片和视频都要露点肉,江稚月有些麻木,闭上眼睛,知道哪里是他最敏感的部位。
顾兆野跟她说着话,身体就紧绷,然后镜头下移,非要逼着她看长针眼的地方。
他念叨一百遍想死她了,催促她把外套脱了。
江稚月每次裹得严实,看得那头的顾兆野眼睛冒火,下腹蹿火。
顾兆野随顾父在海外,签署几大联盟国的开发地项目,顾父问他的一些知识,大部分都是江稚月教他如何回答的。
有点长进,但不多。
顾兆野热衷于购物,跑到各大奢侈品牌店,买了一大堆东西,让她猜猜哪一份是她的礼物。
江稚月趴在枕头上,表情却不好。
女孩脸贴近镜头,毛孔放大,细腻得毫无一丝瑕疵,当真玲珑剔透,如同洋娃娃。
顾兆野忙问她怎么了,将页面放大又缩小,缩小又放大,“也没长痘痘啊,怎么会心情不好。”
“是不是因为我不在身边,有人欺负你了?”
江稚月倒想说是楚君越,转念间,目光落在了桌上的邀请函上。
“为什么在每个人眼中,我都是那个容易被欺负的人呢?”
顾兆野咳了咳,俊脸泛起一抹红晕。
“男孩就爱欺负喜欢的女孩。”
江稚月沉默,心想楚君越不过是出于原始冲动罢了。
她几次欲言又止,想告诉顾兆野,要帮江婉柔治病的计划。
最后,还是沉默着,安静地靠在枕头上。
顾兆野心跳加速,红着脸,想挪开目光,又移不开视线。
他也趴在枕头上,将手机放在正前方,专注又认真地看着她。
直到她困了,电话挂断,顾兆野仍舍不得移开目光。
步步逼来
二月底的天气,寒冷异常,一片冰天雪地,静谧而庄严。
费舍里庄园的酒会却热闹非凡,权贵云集。
远在半山腰,一排训练有素的保安人员严阵以待,车辆出入都得验证邀请函,核实身份后才会放行,确保酒会的安全和私密性。
位于后院的停车坪,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从经典款的劳斯莱斯到限量版房车,每一辆都彰显着车主的绝对身份与地位。
宾客们身着华丽的礼服和西装,佩戴着璀璨夺目的珠宝首饰,个个光彩照人。
江稚月今晚的目标是——斯坦李教授的医疗团队。
她站在大厅光线最暗的地方,穿着一身简约却不失优雅的黑色长裙,在人群中搜寻对方的身影。
时间紧迫,她只有一个晚上来做决定。
正如尹教授所言,去斯坦李教授讲课的医院碰运气,遇上对方的概率只有01。
江稚月查了一下,发现斯坦李教授此次到访的是一家专供贵族的顶级私立医院,别说是去听讲座了,她连进大门的资格都没有。
无疑,楚君越给她的邀请函尤为重要。
江稚月拒绝不了这个诱惑。
宴会厅里,精美的巴卡拉水晶灯,精致的烛台和绚烂的鲜花相互辉映,将整个空间装点得奢靡至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