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没有可能。
突然,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急不缓地靠近。
顾兆野仰倒在沙发上,这张脸分明有着未长成熟的稚气,却又每一处都藏着股狠劲。
他从沙发上一股脑地爬来。
夜已经深了,外头剩下零星几点灯光,脚步声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这个时间点,不会有人造访,负责看守顾兆野的署员,也因顾兆野的故意刁难只敢守在外面,除非必要,不敢靠近半步。
脚步声刻意放慢,渐渐接近玻璃门,随着靠近,外面昏暗的灯光一点点亮了起来。
几个署员身着统一制服,肃立两旁。
顾兆野脸色微变,刚要出声。
整片区域的灯光骤然亮起,犹如白昼明亮。
盛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中央,旁边都站着林家人,尤其一道坐着轮椅的身影,更为显眼。
男人颧骨凸出,脸颊凹陷,皮肤苍白而毫无血色,像是生过一场大病。
眼神如同毒蛇般阴鸷,毛骨悚然,让人不寒而栗。
一扇玻璃窗之隔,死死地盯着里面的人,那样的恨意浓烈得几乎要将人吞噬,他双手用力地抓着轮椅两侧,身体因为过激的情绪在剧烈发抖。
如果给他一个机会,林骏恐怕会毫不犹豫地冲进去和顾兆野拼命。
他眼睛里布满红血丝,眼底几乎要淌出血,心底的声音在疯狂嘶吼,偏偏这一刻,盛老爷子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时,林骏突然冷静下来。
顾兆野眯了眯眼,灯光太亮,伸手微微挡住一些光,才能将不远处的人群看清楚。
大少爷扬了扬眉,慢悠悠地上前几步,玻璃窗反着光,林骏猛地把脸贴在窗户上,一双仿佛带着血的眼睛。
顾兆野啧啧两声,忍不住轻笑出了声,“还以为是哪个装神弄鬼的家伙,原来是你这个孬种,恢复得挺不错啊,都能下地了,看来是我下手太轻了。”
语气满是戏谑,房间里的录音设备清晰地将每一句话都传了出来。
顾兆野自小就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在监察署待了十来天,除了行动受限和挨了顾父的几巴掌,倒没受什么苦,和林骏的处境形成了鲜明对比。
一个被身体上的残疾折磨得有多痛苦,一个逍遥法外的就有多嚣张。
而后者,恰恰是林骏以前扮演的角色。
就像他以前也是如顾兆野这般的神态,看着那些受害者的愤怒,憎恶,他脸上露出和顾兆野相似的表情。
林骏知道那是什么,毫不畏惧,因为位高权重,笃定他们拿他没有办法。
如此兴师动众,顾兆野还有心情搬了一张椅子,坐在众人对面。
隔着一扇巨大玻璃,所有人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尤其是盛老爷子那双阴鸷有神的眼睛,压抑着愤怒,肉眼可见的,见他眼底燃起了滔天怒火。
顾兆野不由地挑眉,“盛老头,你这造型倒是别致,拐杖都柱上了。”
饶是盛老爷子自持身份,听到这般嘲讽也忍不住怒斥:“无知竖子!惹下弥天大祸,竟还不知悔改!”
“你倒是爱惜你这个宝贝外孙。”顾兆野不屑撇嘴,“可你亲儿子都躺在医院快死了,偏心的老家伙。”
盛老爷子脸色铁青,这副架势,恐怕换成别人要当场打死了。
林家人都纷纷指责。
顾兆野显然无所谓,他待在这的时间里,林老爷子也来过一趟,那些蠢货企图以一张审讯令把他强制带走,这一招行不通,就搬出了盛家来施压。
“林骏做女人也没有什么不好的。”顾大少又扬了扬眉,明亮的光跃进他浓黑不羁的眉眼里,笑容明晃晃的扬起来。
大少爷往后仰倒去,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