泪控制不住掉下来。
“柒柒。”他喘着气朝她笑,眼神宠溺至极,“柒柒,别哭,哭起来就不漂亮了。”
她眼泪却掉得更凶了,泪眼朦胧看着他宠溺不舍的双眼,呜呜哭出声,“阿庭,你不是说,要走在我后头吗?你不是说要看着我走你再走,这样你才安心吗,你怎么能躺下……”
她低声呜咽着控诉,他无奈笑着拉住她手,“对不起,是我的错,别哭好吗?”
“不,你会好起来的。”她苍老着眼倔强看着他。
“好,我会好起来。”他一字一顿艰难说完,脸上始终挂着笑,神色却肉眼可见地衰败,精气神全无,看得出一直在强忍。
木柒身后,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个苍老而俊美的男人,皆强忍悲伤笑看着他。
南阙走近床头,笑时皱纹越发明显,“杜老头,上次的棋还没下完,一直等着你,你可给我好好养病快点好起来。”
杜川庭也笑,“好。”
木柒不忍他强撑,轻声拍了拍他手,“累了就睡会,我在呢。”
杜川庭却关心看着她,“近几日,腿还疼吗?腰背疼不疼?”
木柒眉眼柔和,“别瞎担心,我很好。”
说着话,杜川庭不知不觉再次沉睡,刚刚说那么会话已经撑到了极限。
木柒身后,男人们见他睡下,悲伤抹起泪来。
木柒收拾好心情回头看了看,见少了两人,忍不住问,“邬老头和江老头呢?”
有嬷嬷应道,“回长公主,长邬驸马昨夜从辰风院回去晚了,又不小心吹了风,太医说是染了风寒,刚喝了药睡下了。江驸马如今在药房。”
木柒面露担忧,年纪一上来,总是容易生病,直叫人心疼。
江霁应该是又在研究如何用药减轻杜川庭这身病痛,唉。
她在嬷嬷搀扶下起身,“我去看看月老头。”
刚迈出一步腿痛得倒抽一口凉气,整个人都颤了颤。
月攸赶忙轻扶住她另一边胳膊,“腿又疼了?还是好好歇歇养养为好。”
木柒摆手说不碍事,出门却越发走得艰难,干脆在旁边偏殿休息。
就这样过了两天,这天木柒从睡梦中醒来,听到了抽泣声。
嬷嬷赶忙上前,“殿下,杜驸马快不行了,您快去见他最后一面吧。”
她心像被什么重重撞了下,呆了一瞬踉跄起身。
来到床前,许是回光返照,他看起来比前两日还精神得多,却叫她害怕。
他看见她脸上带了笑,朝她伸出手,被她很快握住。
“柒柒,不要哭。”他声音飘忽,“这一生,杜川庭无悔。”
他看着她笑,却没等她应声就缓缓垂了手。
她呆呆看着他,瞬间泪流满面。
明明什么都看得分明,这一刻心却不由自主空了一块。
没等到杜川庭下葬,木柒就病倒了。
分明知道他或许已完好无损在天上望着他,却好像真的经历生死。
她怕了,她不想再经历一次丧夫之痛。
木柒这一病,就再也没起来。
她那操劳半生同样病倒的弟弟拖着病躯来看她,回去后越加病重,在木柒去世的第二天也驾崩了。
开创盛世的两位传奇人物一同逝世,举国哀痛,百姓自发换上白衣,朝皇城方向拜了又拜。
“圣上、长公主,一路走好啊呜呜……”
公主府里,16位驸马身躯越发瘦削佝偻,跪坐灵堂两侧。
一同生活了大半辈子,长公主这样的女人,很难叫人不动心。
心寄托了出去,就再拿不回了。
办完丧事,像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