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情绪像一根绷紧的弦,有着具象化的冷意,随时会断掉,徐素素暂时闭了嘴。
他们按照原计划行事,以主人的身份四处和人应酬与敬酒,感谢宾客前来,原本是再正常不过的礼仪,但奇怪之处在于——他们身后总是跟着周冉。
周冉的在场显得非常的莫名其妙,贺清池出面介绍,说,周冉是我妹妹,徐素素及时跳出来补充,很大方慷慨地揽着周冉的肩膀笑说,这是谢伯伯的干女儿哦!
于是大家碰杯,心知肚明地交换眼色。
都是在声色犬马中泡久了的,有些事一打眼就看得出是怎么回事,说好听叫干女儿,说难听点就实在太难听了些,谢虹飞这些年身边换过的女人不少,但他对外要维持“深情鳏夫”的舆论形象,没一个过了明路,这个年轻的小姑娘能让儿子和准儿媳带着满场飞,看来分量不轻。
但毕竟是个小姑娘,一眼就望到底,于是先敬一杯酒,试试深浅,每每都让贺清池拦了下来替喝,看起来是个小白花,没长一点脑子。
茶室内点着沉水沉香,空气中弥漫着醇厚悠长的气息,谢虹飞还在陪着老徐总喝茶,对于这个阴差阳错的局面只得默许,他心想小儿子确实是个不得了的恋爱脑,为了留住女朋友苦心积虑地搞了这一出,看着是小聪明,其实蠢。
年纪大了,不太熬得住,夜色渐浓,好茶也吊不起老头的精神,谢虹飞半阖上眼睛,盘算着想道——也好。
蠢一点,也好,大儿子太精明,默不作声地搬空他老子,掌握了权力,软弱重感情的人更好控制,有把柄了也不错,女人多的是,这个就可以给他。
几圈走下来,酒喝了不少,满场宾客都脸熟记下了周冉这个干女儿,徐素素任务完成,迫不及待地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