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送姜淑人出宫的,都是内廷总管李公公身边的玉树公公,但那日走到一半,玉树公公被人叫住,之后送姜夫人的卓飞公公不知何故恰好出现在那里。
因两人结识,卓飞公公主动请缨去送姜夫人,最终姜夫人不知所踪,这名卓飞小公公也随后自尽了。玉树公公亦为人所害。
臣将当日在值的所有内侍请入了大理寺,分开拷问,这才找到了当日借口引开玉树公公的一名内侍。”
郑少朴余光看了眼盛元帝的脸色,硬着头皮道:“那内侍招了。他说他得了一名内侍两百两白银,只需那天等在路上,和玉树公公说皇后娘娘有请便成。”
盛元帝一双虎目微微睁大,透着凌厉。
“你继续说”
“但微臣将所有内侍请来使他暗中辨认,他指出的却是怡月宫的宫人。
事关皇后和贵妃娘娘,微臣不敢大意。又去调查了最后接触姜夫人的卓飞。
微臣查到,卓飞为人孤僻,却和三公主的一名侍卫关系匪浅……且当日同一时辰出入皇宫的只有三公主的马车……”
郑少朴出了一身的冷汗,这事儿已经相当明了。只是关系到圣上最疼爱的三公主,虽是实情,他却仍觉脊背发凉。
果然,盛元帝的脸色黑如锅底,案上的笔墨全都被挥到了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在这空荡的御书房显得格外刺耳。
“哼,关系匪浅!”
郑少朴虽然没有明说,然而这桩桩件件皆指向了贵妃和公主,盛元帝只觉头痛病又犯了。
“去请三公主来”
“是”
大太监李公公低着头回应。听了郑少朴一番话他心里有数,心里充满了对谢思琪的怨恨。
他们没根的人,徒弟就是养老送终的,贵人一己私欲,就害了他徒弟一条命!
…………
两个时辰后,盛元帝端坐在御座上,看着姗姗来迟的亲女,神色莫名。
“姜氏的事情是你做的?”
谢思琪心里漏跳了一拍。父皇这么快知道了?
一时不知如何回答,谢思琪支支吾吾地靠近盛元帝,企图撒个娇耍个赖,再说上几句好听的。
她打的主意好,往日她犯了事只消如此,父皇都会原谅她。
然而这次盛元帝却没有理会她的嬉皮笑脸。
“郑少朴已经全都查明白了,你还要欺君吗?!”
谢思琪本不善撒谎,又被这“欺君”吓了一跳,当即扑通跪倒。
“父皇,儿臣,儿臣就是想给她个教训……”
盛元帝手中的笔杆几乎捏碎。
他倒宁愿他的好女儿有那心机,做了便不要让人查出鼠尾,如今自己吓一吓便招了。果真是又蠢又坏。
“那姜氏如何得罪了你,你竟然狠毒至此,伤人面目容颜?”
“我就是看她不顺眼!” 谢思琪抬起头,梗直了脖子,娇横道。
盛元帝眼中都是不敢置信。因为如此简单的理由就能伤人,这个女儿真是让自己宠坏了!
“看她不顺眼你就能做出此等祸事?!你眼里还有我这个父皇还有大月律法吗!?”
“父皇………” 谢思琪被他威严的声音吓了一跳,“那女人仗着自己脸好,和我抢男人,我堂堂公主何时受过这等委屈!还屡次进宫,妄图勾引于您,我岂能容她!”
“住口,住口~”
越听越离谱,盛元帝怒不可遏,“你,听听你一个公主都说的什么话!简直不可理喻!”
说完一挥手便将桌案上的茶杯摔得粉碎,那微烫的茶水溅了谢思琪一裙角。
“啊……” 谢思琪惊慌失措,带了哭腔呆愣地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