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纯粹的联谊会,年轻的学生们戴上心仪的面具,兴致勃勃地穿梭其中,享受这种年轻人专有的快乐。
霍钧尧还记得,他当时站在礼堂的窗边,看着那些洋溢着青春的身影。
他准备毕业。但已经离这种纯粹很遥远。回港城更不是为了惬意,而是为了开拓江山。
作为霍家的子孙,没有人会坐在那儿享受,他们骨子里天生就带着征战的因子。
霍钧尧难得参加这种对他而言,犹如小学鸡般的舞会。
就当看戏。
直到有人走到礼堂外的窗边停下。
霍钧尧听到女生说话的声音。
“你确定要出手?”
“当然。全场还有比他更瞩目的男生吗?”
“你怎么那么肯定是他?”
“磁场很强烈,是我的,就一定会是我的。”
“我真服了,泡个仔你说得这么深奥。”
“你以为,他对不上我的信号吗?不,他早就在暗中等着,伺机而动。”
隔着一扇窗,霍钧尧嘲讽地勾起唇,女生又坏又大胆。
但她是不是太过高看她自己,又低估了男人的心思?
霍钧尧第一次生出好奇,想看看她长什么样。
透过灯光下的玻璃窗花,他浅浅地往外面看一眼,正好一道目光望进来,与他的撞在一起。
霍钧尧看到一双灵动妖娆的眼,带着一丝女孩子独有的狡黠,更多的是把握和自信,以及对她嘴里那个“猎物”的势在必得。
她整个人在发光。
明明只穿简单的白色长裙,甚至连发型都没弄,只在耳边卡一个白色的珍珠发夹。
但已经足够让人移不开眼。
霍钧尧甚至冒出一股打扰了人家的不好意思。
他极力稳住眼神。他没忘记,此时的他还没有戴上面具。
她也是。
然而,这碰撞的一眼,于他是匆匆,于她却是平淡。
霍钧尧看到她没什么表情地别过脸去,戴上了白色的面具,然后从容地走进礼堂。
那么多男生对她行注目礼,哪怕根本不知道她的相貌。
他有一瞬间觉得,这也许就是她说的,磁场很强烈。
霍钧尧也戴上面具,原本只想待在这边看戏,终于也忍不住下场,紧随那道身影。
她说全场没有比那个人更瞩目的男生,他偏要让她看到他的存在。
要论瞩目,他有绝对的自信。即便撇开家世背景,他在人群里也会是最亮的光。
霍钧尧还记得那晚的音乐,一首很老的蓝调曲子,黑胶片旋转出的靡靡之音,带着旧式的浪漫和情动,撞击着年轻男女的心。
他站在她面前,她触手可及。
他也相信,那样短的距离,只决定于她的指尖。
霍钧尧很确定,她看了他一眼。他更有把握了。
然而,白色的身影从他面前走过去,她细白的手,伸给了另一个人。
霍钧尧怔愣间,那对身影已经相拥,周围是感叹的声音。
“好般配。”
“男的是宋辞礼吧。”
“是他,听说早就喜欢女生了。”
“是谁?”
“沈念啊,海城来的交流生。”
“天呐,是她。我昨天还看到她在图书馆,没敢搭讪。”
这是霍钧尧第一次听说沈念的名字。
那晚,沈念和宋辞礼正式交往。
他问同学知不知道沈念,朋友说:“之前跟你说过啊,她来我们学院交流,第一选择是你的课题,当时你连课题都弃了另选,说搞这种虚头巴脑的玩意很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