捶了捶他的肩。
余皎一无所觉,转身从书包里拿出刚才做到一半的英语卷子。
下一秒。
头顶倏然落下一片阴翳。
余皎下意识仰头说:“是要水还是……”
话说到一半,蓦然停顿片刻,才继续说完“还是需要涂药?”
周居凛站在她面前,垂眸看她。
她看不懂他的眼神,只觉得心里发慌,握着卷子的力道逐渐收紧。
良久,久到余皎都觉得自己想要抛开的时候,他才终于开口,“水。”
余皎松了一大口气,从旁边的箱子里拿了瓶队里特调的功能性水给他。
可是这人拿到之后刚走出半步又旋身回来,眼睛里压着显而易见的躁,又道:“还有药。”
余皎:“……好。”
她正想要把喷瓶给他,结果他直接坐到了刚才乔安阳做的小矮凳上。
余皎沉默,把东西放下,晃了晃瓶子,“哪里疼?”
周居凛随便指了个发青的地方。
余皎觉得离他太近,眼睛都不敢直视,微微错眸,上下在他指着的地方喷了喷。
周居凛一错不错地看着她地下的黑色发顶。
像是在求证什么,又像在抵抗什么。
他身上的气息无孔不入地扑过来,余皎周身都发热,喷完立刻后退跟他保持距离。
“好了。”
“没有。”
压着她的尾音,男生倏然开口。
余皎心底一颤,抿唇,“我只会这些,如果不行还是去找队医吧。”
周居凛不说话了。
余皎向后拉开距离,“别的我帮不了了。”
离远后她才觉得呼吸顺畅。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
刚才,像是有什么牢牢地压着她的心,让人无所适从。
她只能归结于他打球释放过多攻击性这方面。
“快,快训练了。”
她看他不走,只能出声催促。
周居凛毫不顾忌地看着她。
在她终于抬头时,捉住她慌乱的眼神,直白地看过去。
眸光深晦,她看不懂。
“可以别这样看我吗?”她侧头,轻声道。
周居凛在注视她,却更像在审视自己。
两个人沟通寥寥。
学校里的交集也是少得可怜。
周居凛今天到训练室,换上柜子里的球服时仍觉得自己这个决定十分荒唐。
一个篮球赛,输赢对他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他竟然会答应来参加这样一场比赛,魏京昼发信息问他怎么想来参加这种比赛的时候,脑海里第一个画面,竟然是一双澄澈的浅色眸。
水滢滢的,带着满满期盼和真诚请求的。
让人根本狠不下心来拒绝。
从训练室出来,看到她站在场馆内,回头望过来。
带着惊讶和显而易见的欣喜。
于是那种淡淡的得不偿失感又被冲散不少。
他意识到自己的情绪和决定在受着某种影响,这种影响令他觉得烦躁和排斥。
于是训练过程,他凶狠凌厉,带着发泄的心思。
因为剧烈运动而不断高涨的神经因子,令他觉得畅快。
却又同隔靴搔痒一般。
休息过程,他坐在一旁休息,在他坏情绪的始作俑者对面。
她认真的学习,平静温和。
看着人过去,她嘴唇翕动,张嘴他就能想象出她说话的语气,温和又耐心。
乔安阳明显看着她愣住。
这种不爽来的莫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