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口，顾非然反复看着手表，十分钟了，人还没出来，他等得有些麻木了。
&esp;&esp;“喂，顾总。”手机响了，是司机的电话。
&esp;&esp;“嗯，到哪了？”
&esp;&esp;“我停在德晟广场北门的路边，公司的商务车，一辆白色丰田埃尔法。”
&esp;&esp;“好，马上就来。”
&esp;&esp;挂完这通，他又给何时雨打了电话，手机一直在唱歌，没人接听。
&esp;&esp;顾非然大步走向公厕，停在女厕所门口。
&esp;&esp;“何时雨，你还有多久。”他皱眉。
&esp;&esp;“”
&esp;&esp;没有人回应。
&esp;&esp;他又唤了她名字几下，依然是沉默。空间里，听不到任何别的东西，只剩他声音的回响。
&esp;&esp;顾非然再次拨号，开着免提，厕所里却寂静无声。
&esp;&esp;她不在这里。
&esp;&esp;妈的，他烦得想骂人。
&esp;&esp;何时雨蹲在北门路口，手抱着裸露的大腿，状态有些颓唐。
&esp;&esp;大晚上，司机本来就少，都得等将近十分钟才能来。她的单子路程近，单价也低，跑夜路的司机更愿意接跨城单，自然没什么人去做她生意。
&esp;&esp;东山集团的司机坐在驾驶位，迟迟等不来人，于是便拿手机朝窗外“咔嚓”一下。
&esp;&esp;画面中，德晟广场屹立在夜色中，华丽而庄严。路上鲜有几辆车，只有对面车道边，蹲着一个抱腿的女人，穿的就不像他们正常老百姓。
&esp;&esp;他没怎么多想，顺手把照片发给顾非然。
&esp;&esp;附言「顾总，怕您找不到，车就停在这边。」
&esp;&esp;没过多久，一则新消息发到他手机上。
&esp;&esp;「不用等了，回去吧。」
&esp;&esp;何时雨急了，对面那辆丰田pv都开走了，她叫的车还没来。
&esp;&esp;给网约车司机打了个电话，对方车里悠闲地放着评弹小调，对她的迫切感置之不理。
&esp;&esp;她无视了顾非然两通电话，若被他抓到现行，以后肯定吃不了兜着走。
&esp;&esp;“喂，师傅，能快点吗？”
&esp;&esp;“着急点什么特惠价啊，等着吧。”
&esp;&esp;“我给你加钱。”
&esp;&esp;“小妹，早说啊。”
&esp;&esp;果然有钱能使鬼推磨。
&esp;&esp;手机上原本磨磨蹭蹭的小车，立马像吃了兴奋剂一样，朝她急驶过来。
&esp;&esp;故事她都编好了，下次再见到顾非然时，就说眩晕症犯了，中途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esp;&esp;这理由，连何时雨自己都想笑。
&esp;&esp;顾非然穿过广场草坪，来到北门路边。他步速极快，脸上情绪看不明朗。
&esp;&esp;周围气氛诡异到恐怖，如坍缩场一般，任何东西靠近，都会被吸进去，吐不出骨头来。
&esp;&esp;他看见了何时雨，蹲在车道栏杆旁，活脱像个失足少女。
&esp;&esp;一辆绿牌比亚迪刹车停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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