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8秋园记文采得师誉新女性志趣引朋侪

《死水》!”

    “是啊是啊!”另一个圆脸女生附和,“沉先生的书社里好多外面买不到的书!上次他借给我的《呐喊》,我熬了两个通宵才看完,真是振聋发聩!”

    话题很快转向了社团活动。苏静文提议:“下期墙报,我想以‘新女性’为主题。大家有什么想法?”

    “新女性?”婉清眼睛一亮,“是不是像林徽因先生那样,用笔书写爱与美?”

    “还有像秋瑾女侠那样,巾帼不让须眉!”方敏握拳道。

    “我觉得,新女性首先要有独立的思想!”吴灼轻声开口,琥珀色的眸子闪烁着认真的光芒,“不依附于他人,不困于闺阁,能明辨是非,追求真理。就像沉先生说的,要‘上下而求索’。”

    她的话引起了共鸣。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起来,从林徽因的《九十九度中》谈到庐隐的《海滨故人》,从秋瑾的“身不得,男儿列,心却比,男儿烈”谈到娜拉出走后的命运……小小的阅览室里,充满了思想的碰撞与青春的热情。

    吴灼沉浸其中,感觉每一个毛孔都舒展开来。在这里,没有家族的倾轧,没有虚伪的客套,只有志同道合的伙伴和对知识、对理想的真诚探讨。她拿出笔,在稿纸上写下自己的思考:“新女性之‘新’,不在衣饰发型,而在精神之觉醒。当如寒梅,凌霜而放,香自苦寒;当如翠竹,虚心有节,宁折不弯……”

    她写得专注,并未注意到,沉墨舟不知何时已悄然站在了阅览室门口。他并未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这群热烈讨论的少女,目光温和,带着赞许。当他的视线落在吴灼认真书写的侧影上时,眼中更添了几分欣慰。他看到了她眼中重燃的光彩,看到了她在文字中展现的思考与力量。

    活动结束时,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社员们陆续起身,收拾纸笔,三三两两地说笑着准备离开。

    社长苏静文细心地将大家交上来的稿纸和方才传阅的作文本一一归拢整理。当她拿起吴灼那本作文簿时,目光下意识地再次流连于沉墨舟那力透纸背、清俊飘逸的评语。她素来心细,且对沉先生的一切都格外关注,近乎本能地记取他笔锋的每一处转折。

    起初是带着她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对吴灼文采的些许羡慕,但很快,一种极其细微的、不同寻常之处,猝不及防地刺入了她的眼帘。

    她的动作猛地顿住。

    指尖捏着那页纸,微微收紧。

    她几乎是屏住呼吸,飞快地翻检手边另外几本同样有沉先生批语的作文簿。林婉清的评语结尾是规整的“墨舟”,赵敏之的则是简练的“沉评”,甚至她自己那篇颇得先生指点、她暗自珍藏的文章后,落款也是端方而疏离的“沉墨舟”三字。

    唯有吴灼这本。

    那评语末尾,清晰地、不容错辨地写着——“君直”。

    沉先生的表字。

    一个先生从未在学生面前使用过的、代表着私谊与亲近的称呼。

    苏静文只觉得心脏像是被那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了一下,又闷又疼。她飞快地抬眼,目光锐利地扫过正与林婉清轻声说笑、眉眼间光华流转的吴灼。

    苏静文的手指无意识地用力,几乎要将那作文纸的边缘捏出褶皱。她迅速垂下眼帘,掩去眸中翻涌的震惊、不解,以及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酸涩的嫉妒。她强迫自己恢复平静,将作文本合上,动作略显僵硬地将其放在了那迭稿纸的最上方,仿佛那是什么烫手的东西。

    她原本打算真心夸赞吴灼文章的话,此刻哽在喉头,变得艰涩。再开口时,声音竭力保持平稳:“写得都很好。下期墙报,就用灼灼这篇做开篇吧。”

    吴灼沉浸在得到认可的喜悦中,轻声应道:“谢谢静文姐。”

    苏静文淡淡一笑,吴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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