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压纸稳些。”
吴灼微怔,那镇纸是他平日惯用的,温润通透。她低声道谢,指尖触及玉石,一片冰凉,心底却莫名泛起一丝微澜。
又过了许久,烛火渐弱。吴灼见兄长面露倦色,便起身道:“兄长病中不宜过劳,早些歇息吧,我先告退了。”
吴道时正拈着一枚棋子般摩挲着那枚青玉镇纸,闻言动作微顿,抬眸看她。灯光下,他眼底神色复杂,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淡淡道:“嗯。去吧。”
吴灼屈膝行了一礼,轻轻退出了书房。
走在回廊下,雪已落了薄薄一层。她并未看到,在她身后,书房内的吴道时缓缓伸出手指,极轻地、抚过宣纸上那些带着她体温、却又烙印着他风骨的字迹,眼底是翻涌不休的、几乎要将他吞噬的暗潮。
她的字迹里有了他的影子。
她说喜欢。
这无声的契合,比任何言语都更令他心神俱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