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巧妙地化解了弥漫的尴尬,“你昨夜高烧惊厥,畏寒极重,加盖棉被无效。”他言简意赅地解释了现状。
&esp;&esp;吴灼混乱的脑海中,破碎的记忆片段开始拼接——冰冷的窒息感、剧烈的颤抖、无边无际的黑暗……还有那绝望中唯一感受到的、固执的温暖来源。原来……是大哥……
&esp;&esp;意识到这一点,最初的惊慌和羞窘渐渐被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情愫取代。是劫后余生的恍惚,是对昨夜凶险的后怕,还有……一种难以言喻的、酸楚的依赖感。在这个家遭遇巨变、父亲骤然离世的时刻,这个平日里冷峻寡言的兄长,成了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壁垒。
&esp;&esp;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了上来,模糊了视线,情绪太过汹涌,无法控制。
&esp;&esp;看到她无声落泪,吴道时沉默了片刻。他没有出言安慰,那只原本探她额头的手,转而极其轻柔地用指腹拭去她眼角的泪痕。
&esp;&esp;“没事了。”他低声说。
&esp;&esp;这时,门外传来小翠小心翼翼的询问声:“大少爷,大小姐……药煎好了,程老先生也来复诊了。”
&esp;&esp;吴道时彻底松开吴灼,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平躺回枕上,细致地掖好被角,应了一声:“进来。”
&esp;&esp;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姿势而有些僵麻的手臂,对程老先生点了点头,示意他诊脉。
&esp;&esp;吴灼闭上眼,感受着程老先生的指尖搭上她的手腕,听着他低声询问病情。身体依旧虚弱无力,但那股萦绕不散的致命寒意已经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残留在记忆和感官里,那坚实怀抱的温度,和那沉稳心跳的余韵。
&esp;&esp;晨光彻底驱散了夜的阴霾,透过窗棂,在房间内投下清晰而冷冽的光束。尘埃在光线中无声飞舞。程老先生诊完脉,又开了新的方子,叮嘱需静养,便由管家送了出去。
&esp;&esp;小翠小心翼翼地服侍吴灼漱了口,用温热的毛巾轻轻擦拭她的脸颊和脖颈,动作轻柔,带着劫后余生的庆幸和小心翼翼。吴灼闭着眼,任由她摆布,身体依旧虚弱得如同被掏空,但意识却异常清醒,甚至可以说是清明得令人刺痛。
&esp;&esp;房间里还残留着浓重的药味,但另一种感觉更清晰地萦绕在她感官的底层——那是一种被拥抱过的触觉记忆。后背似乎还残留着那个宽阔胸膛的坚实触感,腰间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条手臂沉稳的力量,侧脸依稀萦绕着皂角与淡淡烟草混合的气息,以及……颈窝处皮肤传来的、不容置疑的体温。
&esp;&esp;这感觉如此陌生,如此逾越常规,却又在昨夜的生死边缘,成了她唯一抓住的浮木。一种复杂的、带着羞窘、茫然和一丝难以启齿的依赖感的情绪,在她心中悄然蔓延。
&esp;&esp;这时,房门被轻轻敲响。陈旻站在门外,没有进来,只是低声道:“处座回灵堂了。他让我过来看看大小姐是否安好。”
&esp;&esp;吴灼睁开眼,望向门口的方向。小翠连忙应道:“陈秘书,大小姐好些了,程老说需要静养。”
&esp;&esp;陈旻似乎犹豫了一下,声音压得更低了些,带着一种由衷的感慨:“处座真是……唉,从昨天到现在,眼都没合一下。大小姐你是不知道,昨夜你情况凶险万分,高烧惊厥,药都喂不进去,是处座他……”他顿了顿,似乎觉得有些细节不便明说,含糊带过,“……是处座想尽办法,守了你一整夜,寸步不离,才把你从鬼门关拉回来。”
&esp;&esp;这话如同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