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下避祸,恐怕……也是早晚之事。”
他向前迈了一小步,拉近了与吴灼的距离,声音压低,带着一种剖析利害的冷静,“你的学业固然重要,但安危更是根本。若局势真的恶化,清华园能否独善其身?届时再想走,恐怕就难了。”他停顿了一下,目光锐利如刀,仿佛要刺穿吴灼的所有伪装,“我职责在身,必须坐镇北平,无法离开。但母亲和小树的安全必须保障。我会安排可靠的人手,护送母亲和小树先行南下疗养。”
他同意吴灼暂留,并非完全尊重她的意愿,而是基于对局势的判断和更深的算计:一来,可以暂时稳住吴灼,避免父孝期内与她发生激烈冲突;二来,将母亲和幼弟先行送走,既尽了孝道,也为吴灼日后南下留了退路和牵绊;三来,也是最关键的一点,他要利用吴灼留守的这段时间,彻底查清那个“猎户”沉墨舟的底细,斩断他与吴灼之间任何可能的联系!他绝不能允许她的心,被一个身份不明、立场敌对的男人牢牢占据。
吴灼没有深想,只是点点头,“兄长决定吧,这眼看着就要入冬了,大约要等明年春天才能南下了。”
吴道时微微颔首,目光在她脸上停留片刻,那眼神深邃难辨,仿佛要穿透她的表象,直抵内心最隐秘的角落。“好。去温书吧,母亲和小树南下的具体事宜,我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