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学后,店面的资金周转出现问题,但芳文洁还是咬牙硬挺,总感觉能熬过去,日子又会好起来,拆了东墙补西墙,最后到了去借债填窟窿的地步。
向坞:“……你从来没和说过。”
芳文洁把眼泪抹干净,“你一个小孩子,这不是你该瞎操心的。”
究竟什么是正确的爱呢?
向坞没有得到答案。
那个瞬间,还以为芳文洁爱他。
为了抵债卖掉了外婆的房子,还是有一大笔钱还不上,连学费都成了问题,向坞说实在不行自己不去学校了。
芳文洁第一个跳出来反对:“那不行!你好不容易考上那么好的学校,不行不行,再想想办法,儿子,再想想其他办法……”
芳文洁的银行卡被冻结了,手机时不时响起催债的铃声,她的精神极度紧绷,可电话又不能不接,不接后果更严重。
那短暂的一个月,成为母子俩最为亲密的时刻。
向坞常常往返于学校和出租屋之间,他把这些年存下的钱全部用于还债,也打听了各种兼职。
那个冬天的雪下得很早,天气也格外地冷。
空中纷纷飘落的雪花落在向坞的发丝、眼睫,凉丝丝的,他只管快步往前走。
因为有人还在家里等他。
推开狭窄的出租屋的门,芳文洁跪坐在床上捧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
向坞把买来的饭菜放在桌子上。
“儿子,你过来一下,看看这是什么。”
向坞走过去,看到手机上一张竖放的照片。
芳文洁抬起脸,苍白的脸色,黝黑的瞳孔,深深望着他,“你能解释一下,这是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