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差点咧到耳根处,从严家的人上门后,他的嘴巴就一直没合拢过。
虽然自己连累了家人,但常美能因此和严豫在一起,也算是阴差阳错成就了一桩好姻缘。
因严爷爷身体的关系,婚事催得很急,四月清明不吉利,五月份又担心严爷爷等不了。
于是两家一合计,干脆就定在了新历3月22号这天——离现在还不到一个月。
日子虽赶,可该有的礼数一样不少,严豫更是拍着胸脯打包票,一定给常美一个风风光光的婚礼。
转眼就到了出嫁前一天。
十八栋的乔木树下,苏奶奶坐在磨得发亮的小板凳上,手里捻着一根红艳艳的长纱线,正在给被涂了一脸白的常美挽面。
挽面也叫开面、绞面,按照广东这边的习俗,以前都是结婚当天才挽面,可严常两家的婚礼定在白天鹅宾馆,严家一大早就要来接新娘,担心时间来不及,也担心挽面后,脸上会发红不好看,所以李兰之提前一天请苏奶奶给常美挽面。
“这可是老规矩了,”苏奶奶眯着老花眼,将纱线拧成个活结,“新娘子挽面,越挽越有福气。”
她嘴里念叨着吉祥话,手上的动作却利落得很:“挽条红,合众人;挽条青,合婆婆;挽条黄,合阿郎,挽下额,有得吃;挽下嘴,大富贵……1”
每绞一下,常美就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细线刮过脸颊的“嘶嘶”声,听得一旁的林飞鱼和常静直缩脖子。
常静悄悄拽了拽林飞鱼的衣角,小声道:“看着就疼……”
“常美姐,真的很痛吗?”林飞鱼忍不住问。
常美咬着后槽牙挤出个笑:“还行……就是有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