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誉长跪在雨幕的身躯也愈发笔挺,直至鲁言撑着伞赶来,“世子,我们走吧,晚上陛下还准备了宫宴给您接风,京中世家都会来,不可迟到。”
铁木车轮在青石板上不停地发出清脆的“哒哒”声,红木车厢内一片漆黑,沉闷而又阴郁。
陆誉端坐在主座,身着一袭藏青色竹叶暗纹长袍,头戴一顶云雷纹银冠,红色的冠缨则系于笄的两端,锋利的下颌线在阴影中分外显眼。
他低头垂眸,不知在想些什么。
突然,马车咚的一颤,缓缓停了下来。
陆誉眉宇微蹙,还未问话,车夫已然慌张地禀报道:“世子恕罪,定王府亲眷的马车停在了前面,等他们过去,我们再下车。”
原来是林家。
他缓缓掀开车窗细竹帘,温暖的阳光瞬间刺入他的眼眸,在适应了片刻黑暗后,看着前方定王府阖家欢乐的样子,垂眸敛去了一抹羡慕。
教育孩子的林舒宴,已然不复五年前风流倜傥的模样,丝毫不顾个人形象,克制着难掩的怒火,踹了一脚的小男孩。
这个孩子大抵是他的儿子,林昭霖,他离开京城的时候,这个孩子才几个月大。
不到六岁的男孩子已然不服管教,仰着头就和他爹吵架,“我就摸摸马的屁股怎么了?你摸的时候,爷爷也没有揍你。”
林舒宴深吸一口气,克制着愤怒说道:“首先,我没有摸马屁股,其次,这马要是踹你一下怎么办?”
“那也没有爹踹得疼”,林昭霖说完做了个鬼脸,转身就撞到了他娘的身上。
“林昭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