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沉重而压抑。
顾昀鼓起勇气打破这份寂静,缓缓开口说道:「是…遗传性的。」看向他的眼神带着一丝痛楚。
——遗传性。
这三个字如雷击般轰向秦渊,瞬间让他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他的身体僵硬了一瞬,蓝眸紧紧盯着楚潠,试图从他的表情中读出更多资讯。
「遗传性的意思是」他的声音有些沙哑,心中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我也可能有这个问题?」
房间内的沉默变得更加窒息。墨羽和清风面面相覷,显然也理解了这个暗示的严重性。他深吸一口气,试图保持冷静,但手已经无意识的紧握着,指甲深深嵌入肉里。
「所以医生刚才看我的眼神是想建议我也去检查?」他的语气变得低沉而紧绷。脑海中瞬间浮现苍兰怀着的孩子:「楚潠,你想说什么就直说。我们是兄弟,没什么不能讲的。」
他走近床边,眼神坚定地看着他,儘管心中已经隐约猜到了答案。
清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看向秦渊的表情瞬间变的狰狞:「秦渊…三个多月前,楚潠约你去香阁。那天,你打算跟他摊牌…」他陷入回忆。
「那晚,昀昀说给她一个月的时间,她会在我们之间做出选择。」楚潠看着秦渊说道。
清风接着补充:「苍兰在你要出门的时候,跟你说了她怀孕的消息。」
墨羽点了点头:「那天你让我载她去產检,我当时就很纳闷…」他欲言又止的看着秦渊。
清风握紧拳头,问出了那个他自己也困惑很久的问题:「苍兰跟了你十年,为什么偏偏在那时才有了身孕?」
时间彷彿静止了。清风的话如利刃般划破空气,每个字都狠狠割着秦渊的心脏。
三个月前楚潠约他摊牌的那天苍兰忽然告诉他,她怀孕了。
秦渊的脸色瞬间苍白,双手开始轻微颤抖:「你们在暗示什么?」
他的声音变得危险而低沉,蓝眸中闪烁着不敢置信的光芒。墨羽欲言又止的表情、清风狰狞的神色,还有楚潠复杂的眼神,所有线索都在指向一个我不敢想像的可能性。
「苍兰跟了我十年为什么偏偏在那个时候」
他的后背紧贴着墙壁,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摇晃。苍兰怀孕的时间点如此巧合,那么肚子里的孩子
「不不可能的。」
他猛得摇头,拒绝接受这个残酷的推论。但理智告诉他,所有的时间点都太过巧合了。
楚潠痛苦的看着他:「秦渊,医生建议你…也做个检查。」
顾昀眼神复杂,别过头去不忍直视这一刻。
病房内又再次陷入沉默。
医生的建议如同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秦渊内心最后的防线。
他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
当他再次睁开眼时,蓝眸中已经充满了痛苦与愤怒:「检查检查什么?检查我是不是也有这该死的问题?」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拳头紧握到指节发白。墨羽和清风都不敢直视他,楚潠更是痛苦地低下头。
房间内的沉默如同细针般刺着每个人的耳膜。
「如果如果我也有这个问题,那苍兰肚子里的孩子」
他无法把话说完,因为答案太过残酷。
十年来对苍兰的信任、即将成为父亲的喜悦、当时在爱与责任中选择了的责任,如今一切都显得得如此荒唐。
他靠在墙上,双腿有些发软。
「她不会的苍兰不会骗我的。」他缓缓说出这句话,但显然连自己都难以说服。
顾昀咬牙站起来走向他:「秦渊,你跟楚潠只是同母,并不同父。说不定你根本没有这个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