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府上一应安排,她当时只觉得听起来轻飘飘的,贵重得没什么实感,虽然她诚恳推辞了一番,但徐夫人极力坚持,她也不好拂了好意。
&esp;&esp;现在真坐上了这阵仗极大的诰命轿辇,她甚至不太好意思掀开车帘瞧瞧这个自己长大的神京。
&esp;&esp;虽然这确实是展示李家对她的重视,可孟矜顾倒不是担心阵仗太大,她是害怕李承命那张嘴管不住,李公子从前在神京的时候,出了宫门就谁也不放在眼里了,着实让人放不下心来。
&esp;&esp;孟家在京中府宅决计算不上大,李家的仪仗停在门口,竟把这一条街堵得水泄不通,随行仆从叩门通报,李承命穿着官服坐在轿辇前的高头大马之上,顾盼间身姿卓然,引得附近人不禁侧目,李承命也全当是赞美慷慨笑纳了。
&esp;&esp;孟家宅院不大,母亲又十分盼着女儿回门,不一会儿就赶紧开门迎接,李承命下马亲自扶着孟矜顾下来,一抬眼就是从小便看着她长大的仆从笑着行礼迎接,竟有些泪然。
&esp;&esp;李承命也算是贵客,下人自然先向他行礼叫了声姑爷,才忙跟孟矜顾笑道。
&esp;&esp;“夫人和公子正在正堂等着呢,可算是盼着您二位回来了。”
&esp;&esp;说着便忙引二人入内,李承命今日似乎格外规矩,没说什么多的话,只是在府中走着便忍不住四处张望,孟矜顾粗了蹙眉,拉着他的袖口低声说道。
&esp;&esp;“怎么,李公子没见过我们这种小官家的府宅?”
&esp;&esp;李承命诧异地偏头笑了笑,反握住了她的手:“这是什么话,我只是在想,原来这就是孟小姐长大的地方。”
&esp;&esp;两人一道走进正堂,孙夫人正坐在上头,瞧着二人牵着手走进来一派和睦的模样便笑,笑着笑着又觉得有些鼻酸,昔日坐在她怀中抿着糖块的小丫头竟然也出嫁归宁了。
&esp;&esp;李承命今日表现很是不错,十分规矩地一道行礼拜过尊长,孙夫人喜不自禁,忙让二人快起来。若不是官宦人家初次回府省亲有着严格的规矩,孙夫人简直是想赶紧过来拉着女儿的手好好亲热一番的。
&esp;&esp;徐夫人一旁的位置空着,显然是留给已经故去了的孟大人的,李承命对着那空置的座椅也拜了拜,说是父亲特意交代,务必要拜过孟大人。
&esp;&esp;李承命场面做足了,转身过来看见坐在一旁同样身着官服的年轻男性,自然是理直气壮。
&esp;&esp;孟矜顾的兄长名叫孟居渊,和妹妹一样的才貌双全,国子监出了名的神童,不仅能让国子监监丞赏识嫁女,他也没有辜负两家的期望,二十一岁进士高中入选翰林。
&esp;&esp;翰林院检讨一职虽然只是从七品而已,可本朝向来非翰林不得入阁,孟居渊年纪轻轻,自然有着大好的前程。
&esp;&esp;对这位兄长行礼李承命就没那么仔细了,他们俩同样的年纪,孟居渊还在国子监读书的时候李承命就提刀上阵了,他觉得他守着北地边疆官居从二品,不过是娶了他妹妹而已,给孟居渊行个礼就很不错了,就别管他糊弄不糊弄了,就算是辽东巡抚来了他也是一样的糊弄。
&esp;&esp;孟居渊看出了他的敷衍,可还是面色如常,点了点头。坐在他身边的妻子反倒要欣喜些,见到出嫁归宁的小妹妹不住地微笑,她嫁进孟家四年,看着孟矜顾就像是看着自家妹妹一般。
&esp;&esp;“兄长今日是告了假?是因为我回来的缘故么,瞧着不像兄长的性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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