厂那边信得过的窦夫郎几个干活行,可记账这些哪里会哪里敢,那么多银子,要是数错了或弄丢了咋的整?这个老板说订几千斤,这个月派人拿,那个老板要一万斤,还说鱼要多少,虾要多少,下个月来哪天……乱七八糟的,压根就记不住。
蒋小一忙得很,不过苏尚卿和蒋小三跟着帮忙,他倒是能喘口气。
京城入冬后是大雪纷飞,哈气成冰,树梢屋檐,连同着地面,到处都是白茫茫的一片,寒风夹着雪花呼呼吹,个个都穿得像个粽子,可没用,照旧的是冷,没活儿干的,几乎都是猫屋里,烤烤火,但光坐着总是无趣。
今儿李家刚吃完火锅,李夫人就见小儿子又窜隔壁屋里摸了罐鱼仔出来,她无奈摇摇头:“刚不是吃了两碗饭了?咋的就不能让嘴巴消停消停,整天没个正经样。”
阿奶听了这话不高兴:“孩子爱吃就吃,不吃咋的长个?你也真的是,之前咱小宝不吃饭,你要骂,不爱吃零嘴你又说没个孩子样,有毛病,如今小宝吃了,你又骂,咋的,吃饱了撑着力气没处撒是不是?还是小宝你不愿疼?”
“哎呦娘,瞧你这话说的,我咋的不疼孩子。”李氏指指旁边院子:“我就是这几天见大宝听话,勤快,再看小宝这个样,心里就不得劲儿,你说大宝比小宝大多少?就大两年,可你看大宝,如今天冷了不用去学堂了,可他多乖多自觉啊!一吃饱饭就晓得去看书。”
提起大孙子,阿奶一副欣慰样:“咱大宝是长大了,懂事了。”
小宝听了这话撇撇嘴:“看书?娘,你以为大哥多勤快啊!你知道他看的啥书不?”
“你啥意思?”
“娘你自己去看不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