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去治疗,他会慢慢好起来的,他只是需要应付完退役前的生活……
卡尔说一大堆没有逻辑的话来努力安慰自己,让自己从痛苦的余波中恢复,让自己好歹得面对现实,他得自己开车回家,得睡觉,明天还得继续起床上班。
哪怕是糊弄,也先勉强糊弄着吧。最近他真是够敷衍了,什么事都敢干,可天也没有塌下来,这算是在这个极度糟糕的时刻勉强让卡尔感到了一丝力量的事。
他忽然想到,哪怕明早他真的状态奇差,请半天假偷懒,大家可能也不会大惊小怪的,反正要是他们感到不满意,他就直接把自己开除,让自己退役,他巴不得如此。
明早也许可以不用上班,那现在就只用回家,回家就好。
卡尔已经几年没请过假了,这个念头的伟大力量比他想象中还要厉害,牢记自己明天要上班对人类的精神健康的摧毁性之强是超乎人想象的,发现自己明天其实也可以不上班这件事对人类精神状态的改善也是超乎人想象的,卡尔忽然手不抖了。
有足够的时间去休息的话,人就不容易有走上绝路的感觉。他启动发动机,把灯打开,然后就吓得心脏一停:在他斜对面,本该早就离开的属于穆勒的车却停在那儿。
他明明亲眼看着另外三个人开走的,还边举着手机边和他们挥手了,意思是自己打完电话再离开。
这简直像什么恐怖电影,幸好卡尔不爱看也不信这些东西,所以立刻冷静了下来,意识到穆勒只是又折回头了,而他没注意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