恰与梨花同梦 第31

时候,这么热的天,阿爹在后面的楼顶上铺一层草席,大家或躺或坐,都在草席上乘凉。我爱躺着,可那屋顶晒了一天有些热,躺上去还灼我的脊梁……”

    皇帝知道她又想家了,自己安排辜家举家迁入上都,她要是知道了,一定会很高兴吧!

    只不过现在还不是说的时候,她在那儿忆苦思甜,他便咬紧牙关不说话。

    苏月一个人自言自语,见他不开腔,纳罕地转头看他,“陛下睡着了?”

    皇帝闭着眼道:“哪里睡得着,朕还在惦记你拿什么还愿呢。”

    怎么又提这个,原本好好的,一提这个就不怎么开心了。

    苏月想了想道:“这样吧,卑下给您打一夜扇子,这算很有诚意了吧!”

    皇帝却并不满足,试着同她打商量,“要不 你先躺下,躺下我们再详谈?”

    苏月手里的扇子已经忘了扇动, 怔怔道:“陛下,您可不能得寸进尺啊,再这样, 卑下就要喊人了。”

    这是作为女郎最后的底线, 并不因为人家身份高贵, 就任人摆布。

    皇帝不太理解她的执拗,“你在朕帐中坐了半晌, 坐着和躺下,有很大分别吗?”

    苏月说自然, “坐着是侍疾, 躺下就成侍寝了,能是一样的吗?”

    说起侍寝这个词儿,不免让皇帝心猿意马, 作为一个从来没有攀交过女郎的汉子, 对此还是有些向往的。

    然而他也懂得廉耻, 更不会借着身份的便利欺压她,因此她的话, 还是引发出了他一点微弱的不满。

    “朕的后宫确实空虚,但朕也不是任谁都能将就的。准你躺下,是体谅你, 让你体验一下龙榻的感觉。先前不是你在暗示朕, 说什么躺下不躺下吗, 难道朕会错意了?”

    苏月觉得很冤枉,“我何时说过想躺下?”

    皇帝道:“夏夜乘凉,你在席垫上躺倒, 热浪灼你的脊梁,这不是你说的吗?”

    这话……她好像确实说过, 但与暗示没有任何关系。反正面对他时,她再也不会怀疑自己表达有误了,鲁国夫人府上领教过他歪曲事实的手段,现在他想故技重施,她可以做到不动如山。

    “龙榻硬邦邦的,我坐了半日,深有体会,躺下会硌得我骨头疼,就谢过陛下美意了。”她笑了笑,答得还是很委婉。

    皇帝心道女郎家高床软枕睡惯了,嫌弃他的床榻……拿手拍了拍,明明很好,哪里硬了!

    “你的睡榻很软?盛夏也铺软垫吗?”

    苏月说:“女郎的床自然又香又软,早前没有战乱的时候,阿娘用丝绒弹成薄薄的垫褥,垫在凉席下面,每晚睡前女使都会熏上一遍香。后来天下大乱,就讲究不起来了,前年冬日太冷,我们在地窖里躲避匪祸,都拿出来裹在身上。丝绒受了潮,变得又冷又沉,后来再晒干,也没有先前柔软了。”

    这是江南富户的日常生活,有女儿的人家尽可能娇养,不是他一个儿郎有福气体会的。但这种描述,让他生出一点渴望,将来有机会一定要感受一下她的快乐。

    只是这个想法好猖狂,不敢细想,细想便想入非非,怕会做在脸上。

    至于还愿,若说要睡她的床,恐怕她会冒出弑君的冲动,还是不提为好。他退而求其次,决定不再刻意难为她了,上道地说:“后日你再给朕做一回鱼羊鲜吧,中晌要吃,直送进乾阳殿里来,成吗?”

    这个要求实在很容易满足,苏月说成啊,“卑下别的不行,这个最拿手,您想吃几回都可以。”

    皇帝轻轻牵了下唇角,“这菜色,很有姑苏的味道,朕一旦觉得乏累了,就想念小时候的安逸。”

    苏月纳罕地问:“您不是很早就从军了吗,在姑苏的年月应当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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