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家的手段,世女也见过不少吧?”
&esp;&esp;……果然是我想多了,在他手里想得点便宜好处哪有那么容易。
&esp;&esp;应景这个人说来根本就不可信,话里真真假假互占几分,我根本思索不透,随时都可能被他蒙进鼓里敲打。
&esp;&esp;我略一思量,果断道:“好的,师长再见。”
&esp;&esp;便下了车。
&esp;&esp;还是那句话,那宴会我是万万不能去的,去了就是把自己架上火炉反复煎烤。
&esp;&esp;且我根本想不到要如何劝嘉礼,逗他的方法确实信手捏来,但若要我对他说什么决绝狠话,此前的那么多年我从没在脑子里想过。
&esp;&esp;只要避开就好了其实……嘉礼他没办法的。
&esp;&esp;没办法找到我,也没办法摆脱出生来就埋在他血液里的那套枷锁。他出生在那座皇宫,一生就得受困,即使嫁出去了,也只是困在其他某个姓氏之下。
&esp;&esp;但无论他嫁与谁,应该都会比进楚府好。
&esp;&esp;不管是因为我本人还是楚家在南嘉国独特的地位……
&esp;&esp;想到这我恍然转头去看已远去马车的背影。马蹄声声踏在石路,有疾风卷起暗红花瓣旋转着飘荡,像是太多人的一生,渴望寻到一个依托,兜兜转转飘零而下,烂进泥土。
&esp;&esp;我脑海中回荡起在下车前应景对我说的最后一句话。
&esp;&esp;“你以为缩在权力的夹缝中谁也不沾,就能得一方安乐?不过是等死罢了。师长来给你指条明路罢?到时候若真苟延残喘不下去了,不如去做嘉礼别院里的金屋雀,他又好骗,还能保你富贵,你们两个混世之徒凑到一处,也给大家省心了不是。”
&esp;&esp;爹的,死鳏夫,我没答应去帮他们劝嘉礼以及投他势下帮他做事,就讽刺要我去给嘉礼做面首!
&esp;&esp;他前妻主怕不就是被这张嘴毒死的?
&esp;&esp;闹!嘉礼你再给他们闹大点!最好烦死他们!
&esp;&esp;不过应景说他自己在温道言面前有几分话语权……那他到底是哪边的?
&esp;&esp;皇室还是温道言?又或者是国教神天司?
&esp;&esp;反正不可能是楚家和许家。
&esp;&esp;一个众矢之的,一个手握兵权但对内朝的纷争避而远之。
&esp;&esp;他虽与皇家有亲缘,是嘉礼的表兄。但身为一介男子如今高坐京城人之敬仰的上师府师长的职位,想来不止是才学的事。二十六七的年纪能在这等显赫的位置上坐的稳当,定也深谙权谋之道。
&esp;&esp;等等,问题的关键点是嘉礼被指婚了,在发现和我差点荒唐之后被指婚。
&esp;&esp;这是不是代表皇上并不希望我和温去尘的亲事再节外生枝?又或是不想看到自己皇室中人去介入温、楚两家的混乱中?
&esp;&esp;嘉礼这次所承担的后果便是皇上对此事的表态,那他到底是在对谁表态?
&esp;&esp;这一切到底代表着什么我无从知晓。
&esp;&esp;我烦躁转身,心里琢磨着温去尘的车马应该已经从山下离开,便朝下山路走了两步,却又止住……
&esp;&esp;总觉得我是不是忘了什么……
&esp;&esp;心中一股无明火总挥之不灭,越涨越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