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谁知我的话音才落,主座之上忽而一声茶盏被放置到桌上的声音响起,且还不轻,听得出是故意为了警醒某人发出的。
&esp;&esp;我不由得后背一挺,暗暗咬牙……
&esp;&esp;果然下一刻,父亲发话了:“连日里不回府就算了,如今才刚回来便当着宾客的面椅子都还没坐热就又要走,这像话吗?”
&esp;&esp;父亲说这话时,语气缓慢,一字一字无奈得很。
&esp;&esp;是啊,他现在肯定头疼得很,我说的并不是身体上的头疼。而是以前年少时要处理母亲的那一堆烂桃花,现在女儿长大了,他如今仍是要被架在主座上,左右观颜色。
&esp;&esp;本一开始父亲还想把我给支出去,尽早散了这场会客,谁知道温去尘真能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追问我。加上我还不争气,三言两语就出了脾气,失了体面。谁人家断没有这样的规矩,便只好由他重新出面要我坐下来陪客。
&esp;&esp;于是我又不得不重新坐下,这一坐下温去尘就直接换坐到了我身旁的位置,他理好衣摆侧目看了我一眼,思虑了片刻,还是选择微微倾身侧头对我问道:“去尘来此是来与世女相商去天凤教接受赐福仪式的,不知世女哪日得空?”
&esp;&esp;在南嘉国,天凤教设立以来,由皇家带头,新婚前的女男都会去一趟天凤教求签请福问卜。
&esp;&esp;渐渐的这个习俗便成了南嘉国男子嫁人之前,所必需要经历的一道流程一般。
&esp;&esp;可温去尘今天这般着急忙慌赶来楚府。当然不是为了这个繁琐的仪式,他先前的计划将我关起来,直接关到两人成亲之日的时候他也没提过说要去什么天凤教。
&esp;&esp;他现在会出现在这里明明就是收到监守所那边的消息而来找我的。
&esp;&esp;温去尘很了解我,知道我这几日一定会想办法毁了这桩婚约;就如我也很了解他,知道他现在内心一定是惴惴不安的,想尽了办法想要分散我的注意力,最好什么都不做的与他完婚。
&esp;&esp;我没立刻回答,视线扫了一眼父亲的方向,沉了口气才道:“天凤教啊,什么时候去都可以吧?”
&esp;&esp;“星时两天后就要回府了,二妹的婚礼之事也要筹备,时间紧迫,还是在此定个准确的时间比较好。”
&esp;&esp;楚华玉毫不避讳我对她释放出的眼刀,插言道。
&esp;&esp;我手指搭到膝盖上,开始摆烂:“既时间紧,那天凤教便不去了。”
&esp;&esp;温去尘闻言快速扫我一眼,却在触及到我的视线之前又避开。
&esp;&esp;“不可,赐福仪式对男子尤为重要,华月你挑个日子,陪这孩子去。”
&esp;&esp;父亲的发言似乎总是在保证我“胡闹”的最低底线,不管这桩亲事是否是楚家所看到的,都不该当众驳温氏的面。
&esp;&esp;但父亲就难道真的打算就放任温、楚两家结这样一段孽缘吗?
&esp;&esp;他和母亲到底是抱着怎样一种或两种想法?
&esp;&esp;我真是越发的看不懂这两人。
&esp;&esp;“既然对男子如此重要,而我又忙……”我干脆转头看向温去尘,目光淬冰:“去尘你自己去罢?”
&esp;&esp;温去尘迎了我这样的目光,淡色的瞳孔微微颤动,张了张嘴却也没说什么,眉头不自觉的轻轻拢了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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