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去人,他们每个人为什么都好像很知道那路的尽头就是她们所想要去的方向,怎都走得那般轻松笃定?
&esp;&esp;犹犹豫豫之间我选了方向便扯动着缰绳向前……
&esp;&esp;真是一时路一时人。还记得我第一次背着手走在这条完全陌生未踏及过的京城边路时,只觉得这条路上的人竟然都不认识我这个姓楚的世女,甚是没见识……而此时天光才亮,路上行人更少,难得对面走来的一个高高头戴斗笠的男子与我的马儿擦身而过的时候,我却视线不由自主的想停在他身上,我也讲不清这是为何……或许是想借他回到初经此路去找言锦书、初遇沉影的那种心无忧虑的感觉,又或许只是因着那戴斗笠的男子与沉影差不多的身高而引起了我的注意。
&esp;&esp;可马儿跑得快带着我一路溅水急行,陌路相逢的人终究要擦肩而过,我恍然转头,行人的背影走出小巷融入主街人流再寻不见,而我也骑着马儿又见到了那条河,河水清澈却无人摆衣;黑败的被烧毁的房子毫无人气,就仿佛它本该就是那个样子;以及人去屋空的言家院子……短短一段时间,瞬间阴气森沉可怖。
&esp;&esp;我只是让马儿慢了下来,从这经过,没有准备做任何停留,原本我是准备去上师府的,可能是刚好觉得今日空闲,所以才绕了这远路……?
&esp;&esp;具体动机连我自己也思索不清,只是将视线空落落的扫过路边的每个景色上:树、溪、荒田、破院门、以及那空屋堂内隐隐的攒动……?!
&esp;&esp;我顿时睁大了眼,心中猝然升起某种强烈的期待,促使着我勒马和翻身下马的动作同时进行。马仰脖长嘶一声时,我人已经奔进了堂屋中。
&esp;&esp;堂屋黑寂,又是凌晨时分,只能借得外面也不亮的天光照亮极小的一角。
&esp;&esp;但我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声声如擂鼓……不是这个,我还听见——有窸窣声在屋内响起,就像是躲在里面的一只害怕外人的困兽在隐隐发抖,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着空屋里的潮湿味一起刺激着我的感官。
&esp;&esp;可屋内实在昏暗,我站在原地,对未知的恐惧感让我本能的脚步后撤半步,摆出随时方便跑出这栋房屋的姿势。
&esp;&esp;这才咽下一口口水,试探着低唤出卡在心口许久了的那个名字:“沉影?”
&esp;&esp;“……”
&esp;&esp;两个字的字音被我完全吐出,我等了一会儿,耳朵和眼睛都变得敏感异常……这短短几息间一切的细微声音都似乎能被我捕捉到。
&esp;&esp;然后。
&esp;&esp;那窸窣声停了……
&esp;&esp;果然不是我敏感,至少能确定这屋里头的确实是个活物。
&esp;&esp;我呼吸逐渐加重,声音提高了些许,又唤:“言沉影……?!”
&esp;&esp;三个字喊完,豁然几声响动从里屋传出,我视线快速斜进那间小小的屋内,首先映入眼帘的是那张小窗,此前那窗里透进一大片月亮,照亮了沉影的柔美纯净;现在它也将外面的光透进,照出了一个正扶墙哆嗦着起身的黑影,佝偻着背,正向我走来!
&esp;&esp;爹的,还真是个人?!
&esp;&esp;我下意识就要迎过去,一只脚踏进门槛内……
&esp;&esp;可当自己的身形半隐进昏暗中;
&esp;&esp;当血腥味道变得愈加浓重直扑进我鼻腔中;
&esp;&esp;当黑影踉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