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温去尘不敢真的进入花街太深,又觉得不能离赴欢楼太远,思来想去还是将马车停在了花街入口内不远的街道旁,只等接到楚二世女之后就带去那座他亲手准备好了一切的空宅院中去……
&esp;&esp;侍男掀开帘子很是慌张:“公子当真要如此吗,若现在反悔还来得及。”
&esp;&esp;“什么叫还来得及?!”温去尘说罢,自己也愣了愣,随后脸色自若地就别开视线,抬起手微微掀开车帘,往外瞧了一眼没再说话。
&esp;&esp;等侍男退出车厢,温去尘浑身顿时有些失力般地扶在了车壁,另一只手轻抖不止地紧捂跳动失律的心口,眼眸茫然四望,找不到停顿点。
&esp;&esp;哪还来得及?什么叫来得及?
&esp;&esp;他盼着的这几年,每次在收到探子说她和别的男子在一起的时候、她又入宫去看望君嘉礼的时候,他都是在告诉自己还来得及,想要等她在忽然的某一天发现自己……可她和她的家人却连一个相识的机会都未给过他。
&esp;&esp;他与楚华月之间就好像隔了一层壁。他永远只能站在对面窥视她的一切,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身边出现一个又一个的男子,她越成长就反而离自己远,他无法近她分毫。
&esp;&esp;他在壁的另一头,就算是失声尖叫,也无法唤得她的一个视线。
&esp;&esp;他记得两人第一次擦肩而过时,她身上佩戴的那个香囊的味道;也曾去贪婪地覆盖过她才松开手的还尚存余温的栏杆;上次还悄然地对比过她的身高……若能并站在一起,她现在应该是到自己鼻尖的位置了罢?多么相配的身高啊……
&esp;&esp;坐在车厢内的温去尘呼吸愈来愈急促,脑子里装着的所有有关她的事情终于再紧压不下地喷薄而出,凌乱地铺在了他的浑身,再也收不起来。
&esp;&esp;就在这时,忽而车厢外传来一声侍男的询问:“楚二世女?您这是怎么了?”
&esp;&esp;这是温去尘事先与侍男说好的暗言——若确定来人是楚二世女,他才会如此地特意向车内提醒一句,才会放人入车厢。
&esp;&esp;听到声音,车厢内的温去尘本扶在车壁上的手瞬间收回,放在膝前。
&esp;&esp;又立即垂眸看向自己今天身穿的一身白锦衣是否得体,又没有凌乱……这动作的瞬间,他闻到了一股来自于自己身上的不淡不浓、特意在出门前沐浴过后所熏的香的味道。
&esp;&esp;……当然来不及了。
&esp;&esp;……谁也别想阻止他了。
&esp;&esp;他花了这么多年的时间,知道她不会喜欢墨守成规的人,所以他不能再用以前那种笨办法去渴望她的一眼青睐了。
&esp;&esp;……她会接纳自己的,她会——!?
&esp;&esp;突然,车帘就在这瞬间猛然被一人掀开。
&esp;&esp;温去尘倏然抬头。就看见一眼生女子探身望车内瞧。
&esp;&esp;而女子的身侧,楚华月就像是喝醉了酒一般地垂着头半靠在那女子身上。
&esp;&esp;那女子声音淡然,完成任务一般地直接对车内的温去尘说道:“人我给你送过来了,”说完她还空出一只手,捏住楚华月的下巴强迫她抬起了头,又接着道:“是她罢?”
&esp;&esp;温去尘闻言心中立即失措,本都料想准备好了一切,却在她的身影印在自己眼帘的这一刻,所计划都在脑海中消失殆尽,他睁大了眼睛紧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