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就在我终于快要受不了想要开口说话的时候,他又忽而站定在我身后,摸着下巴歪起脑袋,将我正在看着的信纸上的前面几段话念了出来:
&esp;&esp;“这什么啊?什么’碳一斤两钱;李妙生十二两。
&esp;&esp;可身穿一身宝蓝色白领镶金绣纹腰带的小世女一身暖香带着她弟弟笑闹偷跑出府,竟抛下一整锭银子拿下了男孩手里的半斤散碳,笑跳着与她弟弟说可以拿去烤东西吃。这一锭五十两的银子让李妙生终于在那年的除夕穿上了新衣,父亲也终于不用再为米缸发愁而有时间响起给他洗干净脸了。却也因此,在李妙生每有时间便一次又一次地穿着那件已经不再新的衣服从花街穿过,直奔楚府的那个转角等候小世女的身影能在那门前出现的时候,也是在家里的米缸也终于又见了底的时候,正巧也是花街那栋名楼楼主看中李妙生的时候……父亲那天讨价还价了许久……李妙生那年被卖十二两……‘”
&esp;&esp;读到这,沈十二嘀咕道:“啧,这字真怪,后面的又慢慢的写的愈来愈小密密麻麻,看不清了……这李妙生是谁?”
&esp;&esp;沈十二说着也坐到了桌旁,见我沉默着收起了信纸不再给他看,他又开口问道:“是你朋友吗?一定是个男人吧?……在你们这个世界,只有男人才会被区区十二两就能买走一辈子,那这信上写着的世女肯定就是你吧?”
&esp;&esp;我他爹的哪知道是不是写我,至少我对买碳一事丝毫没有什么印象了。
&esp;&esp;但这都是多久以前的事了?现在花楼买男孩,可很少会老老实实付十二两了的。不过也对,我第一次有印象的见李妙生时,他都早已高高站在赴欢楼最顶上了可以用鼻孔看人了……
&esp;&esp;只是单看这信的话,人由奢入简难。一个再饱经沧桑的家庭在尝过不劳而获的感觉之后,恍惚过来发现竟又要坠入贫苦时,是会接受不了的。于是他们的视线就会不由自主看向那些能进快钱的路。
&esp;&esp;而原来李妙生是这样入的赴欢楼?那这信里的小世女倒更像是诱他那一家遁入迷失欲海的索命鬼了……
&esp;&esp;我手撑着额头,没理一旁又在说什么“买卖人口犯法”这类颠话的沈十二,心中忧郁不已……可怎么办啊,这信,可真像是绝笔信啊……李妙生他真死啦?
&esp;&esp;沈十二仍还在道:“我觉得你确实好像和这里的其他女的还是有些不一样的,我以前在说这些话的时候,所有人都觉得我只是在发疯,但上次在皇宫时你就说你只是需要一段时间适应我的这种角度和看法,你还记得吗?”
&esp;&esp;什么皇宫?我和沈十二还在皇宫见过?……不太记得了。
&esp;&esp;我抬头看他,他盯着我的视线有些急切,就像是终于要接近一道什么真理一般。
&esp;&esp;于是我迟疑地点了点头:“哦……是那时候啊?我,当然记得啊,所以呢?你想说什么?”
&esp;&esp;其实他现在就算不松口答应做我侧夫,方才通过那侍男,我的目的也基本达到了。
&esp;&esp;那侍男一定会将我可能已经“睡”在祠堂睡了白日里才进府的沈十二的事情在府内传播出去让母亲知晓了。
&esp;&esp;我的性子母亲可太知晓了,事出反常必有妖,我虽每每在嘴上顺从讨巧的话很会说,也甚少在口头上非要与她人说个赢的,但若是我不想做的事情,我总会要闹出点什么幺蛾子出来……而这事总能给我拖一点时间,
&esp;&esp;且我若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