伐忽然停下:“吴姨,以前竹竹住这个房间吗?”
她打开这个房间的门。
屋里早就被清扫干净,婴儿床已经丢掉了,像是还没想好该拿这个房间作什么用途,一直空置着,还欲盖弥彰地堆放了些杂物。
这一刻,纪凝好像忽然握住了打开时空宝盒的钥匙。
她记得婴儿床是木质的,底下带四个滚轮,掰正滚轮按钮,小床不再移动。
这么小的婴儿床,竹竹躺在上面,只占了三分之一的位置,那时候的她更像一颗糯团子,还没有长牙齿,小嘴巴咿咿呀呀说个不停。有一次,纪凝没有把轮胎卡扣掰正,把小宝宝放下来的时候,不小心踢得小床滑出一小节距离,自己吓了一跳,小婴儿竹竹反倒在笑。她便将孩子放在婴儿床上,轻轻地推,假装那是摇篮。
纪凝经常趴在婴儿床边,和小小的竹竹互动。
那些记忆细碎,却不再黑白,她能清楚地想起,那些午后宁静的时光。
她一步一步朝着门外走去,傅明亚曾经的怒斥声在脑海中回荡,掷地有声。
“孩子的父亲到底是谁?”
“是有多见不得光?”
“我能信得过你?你就和你爸一样,恶劣基因果然会遗传。”
那些时光里,所有的矛头指向她。
独自对抗,并不仅仅是因为任性,她不被信任,也不相信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