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17



    她看了眼卧室内,少年背对着自己似是睡熟了,内心在天人交战,指甲在窗台上折了一下,还是点了接听:“我答应了他好好过日子的……我们别再见面了。”又愣了愣,“你现在就要回美国,这么快?”

    镜头推到特写——

    她的眼神慢慢变得坚定:“我现在去机场。”

    动作又轻又急,拿上东西、证件,最后轻轻掩上了门。

    她一脚踏进了外面的天寒地冻中。

    女人走了几步,忽然有所感应的站住,下意识回头——

    却被人从背后紧紧抱了个满怀。

    少年就在她的身后,呵气成雾,声音冰冷狂热,如苍茫雪地里的炙热碳火,呼吸间也是沉重而哀伤,带着浓雾般的绝望:“别去好不好?”

    “——姐姐,你看看我吧,你看看我吧。”

    那一刻,人戏不分。

    季知涟心里那根崩的很紧的、名为理智的弦,在这一刻。

    ——终于轻轻的、“啪嗒”一声断裂了。

    -

    外面太冷了。

    寒风呼啸,树叶都掉光了,光秃秃的枝干像无数双向上乞讨的手,地上融化的脏雪混着泥水,颓靡又萧索。

    季知涟靠在楼道斑驳的墙面上,熬了几天大夜,又连轴转了一个通宵,她脸色如纸,神色恹恹,在抽烟提神,手机一直在震动。

    江入年推开厚重的门,隔着烟雾与她眼神交汇。

    楼道空间狭小,少年在她面前站定。

    他刚洗过脸,眉目清新凛冽,似是下了什么决心:“可以给我一支吗?”

    季知涟扯了扯唇,别过头吐出烟雾,懒懒道:“这是最后一支。”

    江入年望着她,声音低了几分,软软央求:“那就把这支给我,好不好?”

    她静静看着他,眼神带着深究、探索和不解。

    江入年于是大着胆子,拿过她叼着的那根烟,在她默不作声的注视下,对着烟嘴濡湿处,将那支抽了一半的烟轻轻压在自己唇上。

    季知涟冷眼看少年不甚熟练的抽烟,他明明呛的咳嗽,一脸狼狈,却依然坚持着将它抽完。

    简直是不识好歹的倔强。

    她的手机反复在昏暗处亮起,上面显示着七个未接来电,皆来自于淙也。

    江入年身体紧绷,嘴唇紧闭。

    她看到他看到了,也丝毫不介意被他看到,勾唇道:“我说过啊,我是个很烂的人。”

    这是他听她第二次这么说,语气平静又坦诚,客观地像是在说“今天天气真好啊。”

    “你不是。”于是,江入年也平静地、客观地回答她。

    “为什么突然要烟?”她扬了扬眉。

    “因为那是你抽过的。”他回答的不假思索。

    季知涟目不转睛看着他,视线在他明亮干净的眸子上打了个转,又落到那形状饱满的唇上,心里的烦躁愈加剧烈,快要跳出腔子:“这话我只问一次——江入年,你接近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少年笑了,仿佛猜到她会这么问。那双内勾外翘的眼睛泛上点点狡黠,坦然与她对视: “因为我听说,师姐很大方。”

    见她挑眉,他又真诚补充道:“……而我很缺钱。”

    季知涟压根不信,冷笑一声耐心告罄:“你觉得我会信?”

    少年固执道:“师姐为什么不信?”

    “我只相信我的直觉。”季知涟冷然道,目光锐利如刀:“你接近我,到底为了什么?”

    她步步紧逼,将他逼至墙角,现在他背后的衣服一定也蹭的满是白色墙灰:“你有什么目的?还是说……我以前认识你?”

    她太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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