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22

的一句经典台词。

    而对季知涟而言,冬季是她一年中死意最强烈的季节,不疑有他,只因万物凋零,众生衰微颓靡,干燥的西伯利亚北风冷的刺骨,无孔不入追袭人群,像一头被锁链束缚、凄厉嘶吼的巨兽。

    再加上春节,本就岌岌可危的精神状态愈发雪上加霜。

    那天分别之后,江入年就安静了许多。

    季知涟也没有主动找过他。

    交完终稿后,工作暂告一段落。而她被理智和忙碌一直压制的精神世界,则再次开始蠢蠢欲动,在脑中大杀四方,身体开启了自动保护程序,她一天之中的十五个小时都贡献给了睡眠。

    昼夜颠倒、暗无天日的昏睡,就这么过了一天又一天。

    诡影的爪牙混淆了现实与虚幻的边界。

    她梦见了一片群山之后的村庄。

    那也许存在于扭曲时空里的任何一个地方,或许是宇宙,或许是远古时期的地球。村庄坐落在四面环山的盆地上 ,一天之中仅有一小时的光亮。

    ……黑暗让活着都变得奢侈和漫长。

    可他们依然努力地活着,脸上洋溢着一种生而为人、单纯的活着的喜悦。每一日,在太阳照射进来时,都会虔诚地跪地祈祷——

    让太阳留的时间长一点吧,让我们的庄稼能再次生长,让我们的双眼能看到更多的光明。

    ……

    神说要尊崇他,于是匍匐的村民奉上牛羊奉上秋天的丰收奉上自己模糊的血肉,神却只是摇头。

    茫然的他们放下了手中的铁犁头,看到脚边黑色的泥土变为江河,那江河席卷着扑向岸边的村落,女人和小孩挣扎着沉入,刹那的祥和被苦难淹没。

    为什么?

    ——神要的祭品是世人的痛苦。

    季知涟在沉重粘稠的睡眠中挣扎着醒来。

    满头冷汗,坐起身大口大口的喘息,整个人像一尾刚从水里捞出来的、濒死的鱼。

    她看了眼手机,今天是除夕夜。

    家里冷冷清清,除了冷锅冷灶和一个她,只有窗外轰隆的冷风。

    只犹豫了一刹,她便起身穿衣,爽快利索地出了门。

    -

    凌晨十二点。

    北汤水疗中心。

    季知涟窝在休息区宽大的沙发躺椅上,她刚用叉子插了块凤梨,就收到江入年的微信消息,他祝她除夕快乐。

    配图是窗外楼下小孩放的烟花筒。

    玻璃有反光,她眯着眼将照片放大,不禁挑起眉毛,也不跟他废话,直接一个语音拨了过去——

    江入年接起时,声音明显有几分意外,却还是轻柔的好听:“师姐?”

    她慢慢咀嚼凤梨:“吃年夜饭了吗?”

    他在电话另一端笑了,为她的关心而开心:“嗯,吃了。”

    她懒懒道:“吃什么了?”

    江入年如数家珍:“烤鸭、红烧鱼、白灼虾、白菜饺子……”

    他一本正经报菜名,还详细的用语言描述了一遍每盘菜的色香味,说的绘声绘色。

    装,接着装。

    她明明听见了戏精咽口水的声音。

    季知涟懒得跟他废话,她直接发了一张图片过去,是刚才他发的那张照片放大n倍后的截图,玻璃倒影清晰可见,映照出桌上一碗大红色的康师傅牛肉桶装面。

    谎言不攻自破,她全程在静静看他拙劣表演。

    “……”

    三秒后,电话另一端的温文少年终于没憋住,气急败坏地飙了一句国骂。

    季知涟弯起唇角,低低笑出了声,她给他发了个定位,言语简练:“来。”

    -

    江入年是在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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