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戏之名 第58

她一样狼狈不堪了。

    季知涟凝视他,一秒,两秒,她骤然抽手。

    她压了压眉心,阖眼,声音变得烦躁:“你来做什么?”

    江入年微微仰头,一眨不眨凝视她,目光如温静春水:“我来找你。”

    “江河。”她对着他叫出一个已全然陌生的名字,提醒他:“我记得我说过,永远不想再见到你。”

    江入年静默了一秒,再次看她,那目光中的悲伤令季知涟内心一凛,她几乎是下意识颤抖的握住了手边的剪刀,用它抵住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清醒。

    江河的声音生涩,眼神寂寥,却又如此倔强明亮:

    “你说过,让我在原地等你。”

    “我一直都在,可你去了哪里?”

    11岁的江河,亲切软糯,乖巧机灵,他是她少年岁月里最信任的玩伴,却已面目模糊,被时间冲淡。

    23岁的江入年,秀美绝伦,温润执著,他曾隐瞒身份与她相恋,他在她身下柔和又青涩,那些炙热的情潮记忆沉重氤氲,成为她一个又一个失眠夜里的罪魁祸首。

    此时,他们的身份终于重合。

    化为男子昳丽眼尾处缓缓滑落的一滴清泪。

    隔了十二年光阴,从江河到江入年——他跨过万水千山的泥泞,向她固执地寻求一个旧日答案。

    季知涟迎着他干净通透的目光,心里像撒了把尖钉子,又疼又麻,她叱道:“幼稚!”

    季知涟抑下喉间上涌的血气,定了定神,冷冷道:“你已成名,低谷终会过去。那么多人爱你,你要承诺,要感情,愿意给的人遍地都是……何必执着于我?

    她好言相劝,字字真心,他的眼圈却红了。

    她别开目光。

    江入年长睫垂下阴翳,平静道:“没有人是你。”

    他平静抬眼,清凌凌的目光映照出完完整整的她,再次陈述:“——没有人是你。”

    季知涟蓦地被他十年如一日的执拗激起暴烈脾气,在她反应过来前,她已横肘将他压在沙发上,用剪刀抵着他纤长白皙的颈部,颤声道:“——滚!现在就给我滚!”

    她感受他脆弱的颈部脉搏在跳动,江入年一动不动,就那么安静地、湿漉漉看着她,季知涟握刀的手是发抖的,却咬牙说着狠话:“你以为我做不出来?你以为我对你还有感情?我爱一个忘一个,早记不清你是谁了!江入年,趁我还能控制自己,你他妈给我滚——”

    她的话戛然而止。

    因为他倏然抱住了她。

    她来不及收刀,锋利在他颈间擦出一条淡淡的红痕。

    季知涟倏地被摁下关机键,手里的剪刀掉在地上,她被他紧紧抱住,被他身上熟悉的清冽气息包裹,她的手还保持着那个僵硬的姿势。

    江入年心如擂鼓,他的胸膛坚实——季知涟反应过来,开始推他,却推不开,他声音沙哑:“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季知涟任由他抱着,神情麻木:“你什么都不知道。”

    “那你告诉我。”

    她目露悲哀。

    江入年敏锐觉察,他松开她,仰面低哑:“你不告诉我,我怎么知道?”

    季知涟与他拉开距离,坐到沙发另一端,面色苍白:“江入年,我永远不会和你在一起,你的执著也永远换不来你想要的结果。你若继续和我鬼混,只会再次被我伤害,被我羞辱,被我玩弄——你明白了吗?这毫无意义。”

    “明白。”

    “那你还不走?”

    “我心甘情愿。”

    季知涟以为自己没说清楚:“我的意思是,我随时会离开你,我会和别人上床,我会用你的爱去折磨你……”

    江入年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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