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宣缘并未多做解释,只是轻笑一声道:“我这个人很小心眼的,所以说,不好意思了。”
现在还没有一个盖棺定论。
不过账本是从史同满房中搜出的,院正也是史同满揭发的,她“陈仲因”在整件事中只是一个无辜受牵连的普通医使,只要让史同满守口如瓶,这棺材板就能盖下来。
正巧,她有能让史同满闭嘴的办法。
史同满不知道杜宣缘究竟是什么意思,只能道:“你答应我……”
“我的话,你也信?”杜宣缘再度打断他,神色坦然道,“我看上去很像任人宰割的良善之辈吗?”
史同满:……
老实说,在事变之前,陈仲因不是“像”,他就是砧板上老实巴交的鱼肉,要不然怎么会想着让他做这个替罪羔羊?
可在面对现今这个令他恐惧的“陈仲因”时,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史兄,既然你什么都不清楚,还请你依旧‘不知道’下去。”杜宣缘又道。
“我。”史同满咽了口唾沫,颤声道,“我若流放,定要、定要检举揭发你。”
杜宣缘却笑出声来,道:“揭发我什么?我只是在太医院察觉什么,提醒史兄罢了,这一切都与我无关,不是吗?”
她又叹了口气,道:“史兄,你没得选的,我还记得那位名叫阿春的小姑娘,很可爱。”
这句话的意思太过明显,叫史同满登时瞪大双眼,咬牙道:“陈仲因,你若还是个人,放他们一条生路!”
杜宣缘却面无表情道:“怎么放呢?他们都是半大的孩子,没有庇护,他们怎么在皇城脚下活下去呢?乞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