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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找上门,就听说这二人苟合多时,他怎么也没想到,这家伙居然是在之后跑到苍安县那个天高皇帝远的地方缔结的婚书。
若是在皇城立婚书,他们也不可能完全一无所觉。
他在心下暗骂:好几个月的时间,没名没份的跟着一个没出息的男人,那女子果然不是个良家子!
只是现在当务之急不在此。
陈大伯便道:“诡计多端,我看你是早有预谋。不论如何,这座院子总是你违背父母命,在外置办下的吧?”
杜宣缘冷静又清晰地回答他:“我并未父母尚在便另立门户,那座宅院全然是我妻子的财产,我无处可去,暂且寄居他处。”
接着杜宣缘对王擎道:“这些在户部皆有记录,我手中亦有契约、文书凭证,廷尉正可一一过目。”
她说话时语气平平,就是在陈述事实。
这些东西王擎派人去户部一查,自然清清楚楚。
陈大伯被她连续噎回去,再张口却不知道能吐出什么话来,只好面有不甘的偃旗息鼓。
就在这时,陈父拍案而起,道:“去年春闱,你就想要自立门户。私自放弃参加春闱,转而去做了医使,这可不能在你那所谓的断绝关系之前吧。”
他冷笑一声,盯着杜宣缘道:“追本溯源,你跑得掉吗?”
杜宣缘垂眸轻叹一声,又看向王擎道:“大成律既有‘不从’的罪名,这件事却是‘我’未从父命,请问廷尉正,这样的‘不从’,该当何罚?”
这话倒是给王擎问住了。
从前受理的“不从”案子,大多是分家财、擅嫁娶的事情,少有为了这样鸡毛蒜皮的小事状告子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