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想和陈仲因谈论那个晦气的家伙,便转移了话题,道:“我心情不大好,是因为这个定北军军营的现状。”
接着二人便闲聊几句关于定北军内部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况。
夜色愈浓,声音也渐渐低下去。
翌日早,杜宣缘还未收拾齐整,便听见外边士卒通报,黄要善来找她。
稀奇。
不过杜宣缘很清楚黄要善是为了什么事情。
她来到三营的公帐,黄要善显然等候多时,面带不耐之色。
在瞧见杜宣缘后,他才把不耐烦的神情收敛收敛,笑着对杜宣缘道:“陈兄弟,昨日夜深,未得获知你立功之事,没能及时前来向你道贺,见谅、见谅啊。”
杜宣缘看着他虚情假意的笑容,心下略一琢磨,便清楚黄要善是怎么个盘算。
昨晚她被陈涛当众训斥,就算黄要善睡得死没听到,今天一早也定会有人将这件事说给他听,他只说还未落实到“功”,不过是想叫杜宣缘想起昨日被叱责的“过”。
于是杜宣缘露出愤懑之色,咬牙委屈道:“别提了。”
“怎么?”黄要善故作惊讶的模样,更是佐证了杜宣缘心中的猜测。
杜宣缘便顺着他的意思,怒道:“分明是大功一件,听闻那个率领轻骑的头目还是虏王之子,可大将军偏偏揪着我私自出兵的事情不放,可事态紧急、时机难得,等大将军派人来,定会打草惊蛇……”
听着杜宣缘絮絮叨叨的抱怨,黄要善心下一阵窃喜。
能叫这个懦弱老实的家伙这样大发雷霆,看来她对陈涛的不满已经甚多。
黄要善又道:“不论如何,总是大功一件,大将军定会论功行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