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曾后悔。”
不料程归闻言却哈哈大笑起来。
众人面面相觑,只觉得她是因自己先前愚蠢的行为幡然醒悟,明白自己究竟错失了什么后得上失心疯,才会如此狂悖大笑。
可程归笑声渐歇后,她面上的冷漠便突兀出来。
她的视线在每一张皱眉不满的面孔上逡巡,最终落在平静的杜宣缘身上。
下一刻,程归嗤笑道:“你口中的庞然大物,不还是被我点燃引信,眨眼便焚毁了吗?”
她笑着说:“这样一户朱门权贵,我也能叫它一夕颠覆。”
众人皆觉得她不可理喻。
程归却收敛了笑容,冷冷看着他们,道:“就算我是黄家女又如何?左不过是学些三从四德,待到了年纪许配给哪个人家,用姻亲巩固黄家的权势,若有朝一日两家分崩离析,谁会管一个嫁出去的女儿死活?”
他们或许会顾及姻亲女儿的周全,但关键时候绝不会因为是女儿的夫家就手下留情。
但即便被戳破,他们却不觉得羞耻,甚至觉得程归这一番话全然是自私自利的无妄之言,家族将她生养长大,女子就应该以出嫁的方式回报家族。
女子既不能出将入相,终究不过是附庸罢了。
程归漠然地看着他们面上的嗤之以鼻。
她垂头敛下眼中嘲讽,淡淡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各位不也是在往高处走吗?”
这句话反倒一石惊起千层浪来。
不管实际上是什么心理,所有人都因为这句话显露出愤慨,仿佛程归侮辱了他们高人雅士的气节。
无数指责汹涌而来。
便有人嚷嚷道:“她是个死不悔改的孽障,不如斩首示众,以立我等为黄老将军讨回公道的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