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某天,程玥把曾婳一的联系方式和他公寓附近一套空置公寓的地址发了过来,让他务必去接机,帮忙安顿。
&esp;&esp;路翊皱着眉,极其不情愿地答应了。
&esp;&esp;在机场见到曾婳一时,她一个人推着两个巨大的行李箱,脸上挂着长途飞行后的疲惫和身处陌生环境的惶惑,那种“花瓶”的气焰弱了不少,看上去甚至有点……可怜。
&esp;&esp;路翊履行职责,开车送她去公寓,帮她搬了行李,语气一如既往的冷淡,只做了最必要的交代:地址、钥匙、附近超市在哪、地铁怎么坐……
&esp;&esp;末了,干巴巴地补充一句:“有问题,尽量先自己解决。”
&esp;&esp;曾婳一扫了路翊一眼,淡淡说了声谢谢。
&esp;&esp;他能看出她强撑着的独立和对他这种冷漠态度的一丝不满。
&esp;&esp;之后一段时间,他们几乎没什么联系。
&esp;&esp;曾婳一在verve工作室,忙着建筑设计方面的学习。
&esp;&esp;路翊则忙于工作,只是偶尔从程玥那里得知,曾婳一似乎适应得还不错。
&esp;&esp;直到某个深夜。
&esp;&esp;路翊突然接到一个陌生号码的来电,接起来,是曾婳一。
&esp;&esp;她似乎极力掩饰哭腔和慌乱,说她公寓的暖气突然坏了,房东联系不上,问他知道附近有没有24小时的维修公司或者酒店。
&esp;&esp;在这个举目无亲的地方,他是她唯一能求助的人了,尽管之前的见面并不愉快。
&esp;&esp;但那一刻,路翊听着曾婳一强作镇定却难掩无助的声音,心里那点冰冷的壁垒莫名松动了一下。
&esp;&esp;他开车过去,帮她联系了夜间维修服务,并在暖气修好前,让她暂时在自己的客厅沙发上将就了一晚。
&esp;&esp;那晚他们没怎么说话,他给她拿了毯子和枕头,她低声道谢,蜷在沙发上,看起来格外渺小脆弱。
&esp;&esp;也许是因为共同经历了这点小小的“患难”,也许是因为同在异国他乡的孤独感,两人之间的关系开始微妙地缓和,加上了私人联系方式。
&esp;&esp;曾婳一开始会偶尔发消息问路翊一些生活上的问题,比如哪个区域的超市物美价廉,办理某些手续的流程……
&esp;&esp;路翊虽然回复依旧简洁,但不再像最初那样冷漠,会给出切实的建议。
&esp;&esp;交流渐渐多了起来,不再是冰冷的客套。路翊发现曾婳一并不像他最初认为的那样只是个空有皮囊的娇娇女。
&esp;&esp;她专业能力很强,对自己热爱的事情有股狠劲,偶尔流露出的脆弱和敏感下,是惊人的韧性和善良。
&esp;&esp;曾婳一也发现,路翊并非只有阴郁和冷漠,只是背负了太多难以言说的压力。
&esp;&esp;某次,在一场大雨后,路翊因为感情上的挫败和家族的压力喝得有点多,情绪失控之下,竟对着曾婳一这个还算不上特别熟的朋友,坦白了自己为情所困、且对方是同性绝对不会被家族所容的痛苦。
&esp;&esp;曾婳一没有惊讶,没有评判,只是安静地听着,然后递了一张纸巾:“喜欢谁,又不是错误。”
&esp;&esp;那一刻,路翊第一次感受到,有人能理解这份和性取向有关的沉重,是多么大的慰藉。
&esp;&esp;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