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捧住她的脸,轻轻吻了吻:“如果需要我,一定要立刻和我说,我随时都在。”
&esp;&esp;曾婳一点头,匆匆起身去换衣服,池衡站在客厅里,注视着她忙碌的背影,眉头紧锁。
&esp;&esp;不久后,她匆匆赶到医院,消毒水的气息冰冷而刺鼻,楼层一片寂静。
&esp;&esp;走廊尽头,程玥和路翊站在病房外,程玥眼眶通红,强撑着仪态,路翊脸色苍白,近乎麻木地靠在墙上。
&esp;&esp;“阿姨,路翊。”曾婳一放轻声音,快步走过去。
&esp;&esp;程玥看到她,像是抓住了点什么,一把拉住她的手:“婳一,你来了……”
&esp;&esp;话没说完,声音就又哽咽得无法继续,只能用力地握着她的手,仿佛这样才能汲取一点力量。
&esp;&esp;“医生怎么说?”曾婳一强压下自己的心慌,覆上程玥冰冷的手背,试图传递一丝安稳,同时扭头问路翊。
&esp;&esp;路翊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才从麻木中惊醒,他看了一眼母亲,声音干涩:“倒是抢救过来了,不过现在还昏迷着,医生说……”
&esp;&esp;他把最残忍的判断咽了回去,转而低声道:“妈,您先去旁边坐一会儿,歇一歇,我和婳一说几句话。”
&esp;&esp;程玥心力交瘁地点点头,松开了手,由着护士搀扶到旁边的长椅上坐下。
&esp;&esp;路翊拉着曾婳一走到稍远的窗边,窗外天色阴沉,压抑得很。
&esp;&esp;“对不起,突然把你叫过来……”路翊先开了口,“爷爷进抢救室前,迷迷糊糊的,就说想看看你……”
&esp;&esp;“别这么说,我应该来的,”曾婳一看着他强撑的样子,心里发酸,“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esp;&esp;路翊苦笑了一下,摇了摇头,目光投向窗外:“医生说爷爷就算醒了也时日不多了,他最后的心愿……肯定是想看到我订婚,成家,放心地把路家交给我……”
&esp;&esp;他转过头,看向曾婳一,眼神里流露出深深的歉意:“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我们之前说的,互相掩护,应付家里。我以为我能控制得很好,我以为至少还能有点时间……但现在这件事,可能没办法再那么简单了结了。”
&esp;&esp;“我把你拖进了一个无法脱身的泥潭里……明明你和池衡现在……我却不得不……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esp;&esp;他的声音越来越低,充满了无力的自责。
&esp;&esp;曾婳一当然知道路翊此刻背负的巨大压力——至亲病危的悲痛、作为唯一继承人对集团未来的责任、自身秘密无法言说的沉重、以及对爷爷心愿无法满足的亏欠……所有这些都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压垮。
&esp;&esp;等路翊情绪稍微平和,她才开口:“路翊,你不用跟我道歉。”
&esp;&esp;她看着他错愕抬起的眼睛:“你也没有把我拖进什么泥潭。当初决定要演这出戏,是我们两个人为了逃避和应付现实一起做的决定,那么无论发生什么,你都不应该一个人把责任全揽过去。”
&esp;&esp;“既然演了,那就得有始有终,现在爷爷这样……我们更得稳住,不能自乱阵脚。”
&esp;&esp;路翊怔怔地看着她,看着曾婳一眼底那种坚韧的力量,在这种时刻,她没有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退,反而展现出了一种比他更稳得住的镇定。
&esp;&esp;这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