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借此心脉地势，开凿一条真正的新河道，将南方丰沛之水引向干涸北地，一劳永逸地打通汴梁至京师的航运？”
&esp;&esp;李文博闻言，眼中灵光闪现，抚掌接口：“妙哉！文俶此言，真是一语点醒梦中人！”
&esp;&esp;他急步走到船边，指向脚下土地：“我等原本自汴梁北上，倚仗黄河水道。”
&esp;&esp;“然黄河泥沙淤积，河道屡变，航行艰难，耗费巨大。”
&esp;&esp;“若依此策，引淮水支流，接济水故道，一路向北开凿……此地，正是南北水脉分野所在，地势得天独厚！”
&esp;&esp;“现在想来，那妖物择此地兴风作浪，恐怕也正是看中了这沟通南北的地脉之利。”
&esp;&esp;“不知国师以为此法如何？”侯羡听罢李文博一番真知灼见，转向一旁静立无声的张守一，语气恭敬带着试探。
&esp;&esp;张守一向着侯羡微微欠身，语气平和：“小道所学，不过是趋吉避凶，沟通阴阳的微末术法。这经纬天地，兴修水利的经世之策，还需熟悉漕运务实的侯少监定夺。”
&esp;&esp;侯羡略一沉吟，对着李文博吩咐道：“文博，回京之后，将你之见解、方略细细写来，呈报于我，我自会面呈圣上，请陛下圣裁。”
&esp;&esp;“小生遵命。”李文博拱手领命，随即又道：“只是大人，这南水济北的构想，是由文俶提出。若要完善此策，还需文俶从旁协助，共商细节。”
&esp;&esp;侯羡目光微沉，缓缓侧首，望向一旁沉默不语低垂眼睫的文俶。
&esp;&esp;“文俶。”他声量不高，却字字清晰,
&esp;&esp;“本座看你神思清明，旧疾已去。我知你是聪明人，与文博一般，胸有沟壑。”
&esp;&esp;“如今，你可愿与本座一道，共襄此举国利民的通漕大计？”
&esp;&esp;文俶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闪躲：“文俶愿意。”
&esp;&esp;“如此，甚好。”侯羡微微颔首，语气依旧平和：“那么，为方便议事，本座欲请你暂居我府中。此事，你又可愿意？”
&esp;&esp;“大人，这……”李文博面露讶异，忍不住出声。
&esp;&esp;一旁的张守一眉头微蹙，刚欲开口制止。
&esp;&esp;“文俶愿意”
&esp;&esp;这句回答，斩钉截铁，却是没有丝毫犹豫。
&esp;&esp;漕船返京后，文俶在锦衣卫的护卫下回到寓馆收拾行囊。
&esp;&esp;李文博端坐书案前，垂眸疾书。笔尖在宣纸上划过，沙沙声不绝于耳，在这一方静室显得格外清晰。
&esp;&esp;文俶早已收拾停当，只在等待李文博与她道别，却见他埋首疾笔，沉默不语。
&esp;&esp;她轻步走近，伸出双臂，从身后环住他削瘦的腰身，温热的脸颊贴在他微微泛白的衣袍上，声音又软又媚：“文博哥哥生这么大的气，是不舍得文俶走吗？”
&esp;&esp;她指尖在他腰间轻轻画着圈，语气愈发娇嗔：“若你说一句舍不得，文俶便不走了。”
&esp;&esp;笔尖一顿，墨迹在纸上晕开一小团阴影。
&esp;&esp;“胡闹。”李文博的声音绷得有些紧，“侯少监是何等人物，岂容你随心所欲，想来便来，想走就走。”
&esp;&esp;文俶轻笑，唇瓣